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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门前是非多
作者:黄同君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7-4-24 21:13:56

  槐树庄街中心有两棵老槐树,人们弄不清它是何人所栽。
  据村里上年纪的老人们说,老槐树好像是刘秀走国时栽的,如今人们手拉手需要四五个人才能抱严。村以老槐树而得名―――槐树庄。
  槐树庄人朴实善良,勤劳淳朴。
  六月的日头火辣辣地,火辣辣地日头烤着这两棵老槐树。耕牛都跳进小河里泡着,狗吐着长长的舌头呼哧呼哧出着粗气。村里的老少爷们拿着蒲扇,来到老槐树底下悠悠自得地煽着风。老奶奶、大姑子大婶子们,端个针线钸箩儿坐个小马扎纳鞋底、织毛衣。
  人们闲三话五不咸不淡地唠磕。针鼻大的事儿在这老槐树底下抖搂出来。于是,在老槐树底下天天都有耐人寻味的新闻,日日都能够听到离奇古怪的稀罕事儿。
  马寡妇天天早上太阳擦边时从村子东边遛达到村子西边,又从村子西边返回到村子东边。刮风下雨除外,天天如此。
  一日里,黄家双妹好像看出些什么来,悄声说:“呦!我说大姑大婶子们,大概马寡妇又怀上了啊?你们看看肚子是不是大了?”大伙儿回过头来,齐声骂了一句:“你一个黄花闺女懂啥?人家男人都死了三年啦!”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大伙儿都是过来人,看着马寡妇的肚子一致认为:说不准马寡妇是真的怀上了。
  这条可靠新闻就象一块石头投入水中,激起圈圈水波。在老槐树底下乘凉的老少爷们,大姑大婶子们都齐刷刷地巴望着,马寡妇能否露出一些羞涩神情。
  然而,马寡妇跟没事人一样,随着肚子吹气似的胀大,她换了宽松衣裤。一只手抚摸着鼓起的大肚子,一只手骄傲地插着腰,依然每天早上从村子东边遛达到村子西边,又从西边返回到村子东边。完全沉寝在将要做妈妈的幸福之中,一脸陶醉。
  老槐树底下的老少爷们大姑大婶子们早已失去昔日的兴奋,话题转移。双妹说:“你们大伙儿猜猜,马寡妇肚子里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人们又一下子来了兴趣。
  荣婶率先说:“是个女孩儿吧?酸女辣男哦。你们不看马寡妇最近爱吃酸的吗?”双妹说:“那可不一定!名医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有‘男腹如斧,女腹如箕’之说。男方女圆麽!一定是个男孩儿。”她们各自都在理儿,各抒己见争论不休。甚至拿硬币投掷,来判断谁是谁非,谁对谁错。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马寡妇顺利产下一个男婴。接生的是荣婶儿。荣婶儿拾掇利索后打趣说:“我说大妹子,生这么个大胖小子,咋象撒尿拉屎一样顺溜啊?”马寡妇微微一笑答道:“这又不是生大干部皇帝老子,有啥子折腾的。”荣婶儿听了哈哈一笑:“也是,说的也是!”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马寡妇已经坐完月子。
  她经常抱着孩子在老槐树底下遛达,象是让更多的人知道,她马寡妇也有了儿子。
  荣婶儿一拍脑袋:“嗷!哎呀?你们看看这娃子像谁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语惊醒梦中人。
  于是老槐树底下人们猜测着,蕴嚷着,是谁浇灌了一方沃土,又是谁安苗造就了一条生命?是张三李四,王五马六?是做香油的川子?还是钉鞋的拐子?……
  一时间,老槐树底下众说纷纭热闹非繁
  槐树庄年龄最大的要数黄老太爷了。黄老太爷这年九十有三,过去是这个村的族长。象马寡妇这等不受规矩伤风败俗的女人,老到过去按照村规族律,早换族鞭抽打之苦,游街示众之丑。
  这天,黄老太爷拄了六纹山木拐杖,虎着脸问马寡妇:“谁的杂种?”马寡妇一脸红晕,轻轻的说:“哎呀,您老人家面前我可说的不出口啊!”黄老太爷说:“说吧,就是天王老子也要说出来。”
  “这还能是谁啊!是您家在高中读书的大孙子放暑假回来,走到半路上看到我,硬是连拉带拽把我按到路边的柳树棵子里就……”
  黄老太爷听了一惊。明明知道自己的孙子不是那种人,可贼人倒咬一口可入木三分。这事要是张扬出去,大孙子以后可如何做人呢?想到这儿黄老太爷忙说:“侄儿媳妇儿,你嘴上集点儿德吧?你就饶了我家大孙子吧?”马寡妇扑哧一声笑了。“这您老人家放心,我孤儿寡母地还敲锣打鼓宣传么?掩盖还掩盖不住呢,还敢张扬?”
  马寡妇本有一女,生育二胎,纯属超计划生育。
  乡里专管计划生育的秦主任登门说:“唉!大嫂子,你这儿子出生可没有准生证,按照计划生育条例是要罚款的。”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罚款单,准备填写罚款。
  马寡妇用手按住:“你先别忙。姓秦的,你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先前你甜言蜜语哄俺上床,自家下了种不管便罢,今个儿这人脸一抹狗脸一挂,倒要罚俺款了。告诉你姓秦的。我也豁出去了,明天我抱上娃子,到乡政府一趟,找乡里纪检委理论理论……”马寡妇拍着大腿大喊大叫。
  秦主任赶紧收回罚款单,满脸赔笑低声说:“大嫂子,算我怕你了不成?你可千万别去乡政府啊?那样我这个饭碗就保不住了,我给你赔不是了。我保证以后不再找你的麻烦了,你就饶了我吧?”
  到底马寡妇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这里面又有多少离奇古怪的故事?越发引起老槐树底下人们的兴趣,人们喜欢刨根问底,引出了不少话题。
  双妹姑娘芳龄二十有二,正是如花似玉年龄。闺心坚如石,兰性润如春;娇脸红霞衬,朱唇镶脂匀;娥眉横月小,蝉鬓迭云新;若到花间立,蝴蝶错当真。村里年轻小伙子们对其无不存有爱意恋情。可又觉得自己资格不足,难攀高枝。
  这日里,双妹姑娘一拍胸脯说:“谁人能够探到马寡妇的娃子是谁的种,我以身相许!”村里年轻小伙子们面面相识,均知没有那个能耐,只有望赏兴叹。
  荣婶儿说:“我就不信撬不开那娘们的嘴?”众人纵恿着:“荣婶儿,你探听到了可要偷偷告诉我啊?”
  荣婶儿真的去了。她先帮马寡妇抱娃子,有话无话地闲唠磕。渐渐的把话题落到孩子身上。荣婶儿先夸孩子不哭不闹好奶活。儿子长得天庭饱满,没准是个做大官的。直说的马寡妇心里直哈哈。末了,荣婶儿凑到马寡妇耳边轻轻的问:“大妹子,这孩子到底是谁的?”马寡妇的脸顿时刷地红了。荣婶儿说:“难道你不相信我吗?”马寡妇道:“荣婶儿,我不相信别人,我还能不相信您吗!我告诉了你,你可要给我保密啊?”
  荣婶儿对天发誓:“我要是泄秘密露半点风声,就叫天雷劈了我。”
  马寡妇绘声绘色地编出一段故事来:
  去年八月十五,我正在院子里赏月,想起来我那死鬼。半夜里我望着天上的明月发呆,不觉有些寒意。就进屋关门躺下。
  我迷迷糊糊间,天上忽忽悠悠飘落下来一个男子,男子顶摩碧汉,穿一领黄不黄,红不红的葛玉深衣,头戴一顶青不青,皂不皂的葛丝凉帽。自称是风流仙子吕洞宾,说是与我有一段儿爱意仙缘。说着神汉就宽衣解带与我床上翻云播雨,上翻下跌缠意绵绵,我顿时如仙似醉好不痛快。一惊醒来,屋里空无一人,透过窗户,一轮明月悬挂天空。我那私处却粘糊糊湿了一大片。说到这里,马寡妇抿嘴一乐:“于是就怀上了!”
  荣婶儿听了,一脸尴尬。而后笑道:“原来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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