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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山顶上
作者：许建国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7-4-23 14:5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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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文墨，男，中学语文教师，30多岁
柳雪：女，文妻，县人民医院护士，30多岁
文豪：儿子，小学生，9岁
地点：
文墨的书房。南墙窗下是一张半旧的写字台，写字台上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书，写字台中间摊放着尚未收起的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本子上的钢笔帽还未合上。东墙上是“书山有路，辛勤为捷径；学海无涯，乐趣作轻舟”的横幅。北墙上是“惟文有色，艳若桃李；惟墨飘香，甘如醴酪”的条幅。书房里简洁的家具干净而温馨。
时间：
2005年仲夏 某一个傍晚。夕阳的余晖尚未散尽，满天镶金。风好像遗忘了人间，任凭房间内热得蒸笼一般，落地扇懒洋洋地转着。窗外，蝉歇斯底里的叫声。
（柳雪风风火火上）
柳 气死我了！想不到这个书呆子竟然背着我去干那种事！看我怎么收拾他！（气呼呼地在书架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书中翻找着什么）
（文兴冲冲上）
柳 ……（柳眉直竖，杏眼圆睁）
文 （不解）你……你怎么啦？我买了你和儿子爱吃的肉加馍你也不理我？
柳 谁稀罕你买的东西！指不定里面有没有耗子药呢！
文 不想吃耗子药，你不是已经吃了枪药了？（往厨房里张望，稍停）做饭了吗？
柳 做饭做饭，做你的头！
文 （关心地，走上前欲摸柳的头）你到底怎么啦？
柳 （没好气地）怎么啦，问你自己呀？！
文 （莫名其妙地）我？
柳 （甩出存折）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问你，存折上的4000块钱哪去了？
文 （释然地）噢！？我怎么知道？存折不是你一直放着的吗？
柳 你嘴还真硬啊！是不是你把卡拿走，把钱偷偷取出来啦？
文 （心一横）没有！
柳 （欲哭）好啊！你还说没有，那我只能报警了！（作拿手机状）
文 （慌忙地）别报别报！钱是我取了，这不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吗？
柳 （逼视）我就知道是你！那你说，你取这么多钱干啥了？
文 （故意向斜上向看，轻松地）没干什么。
柳 （陡然生疑）没干什么！好啊，文墨，你是不是背着我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儿了！（稍停，忽然确定地）你一定是把钱给哪个不要脸的女人了！
文 （笑）你猜得真准，还真是给一个女人了。
柳 （大怒，继而伤心）文墨，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十年前的事儿你都忘光了！那时，你家里穷得叮当响，你工资挣不三核桃俩枣的，又是个近视眼，谁愿意嫁给一个穷“四眼”啊！是我，不顾亲朋好友反对和你结了婚。到现在我们医院的姐妹还说咱俩不般配，说我是一朵鲜花插在了你这——
文 （紧接柳，自豪地）花瓶里。（稍停，缓慢地）你净瞎说，谁敢说咱们俩不般配？不说其他，就说咱俩的名字吧，文墨，柳雪，墨黑，雪白，黑——白，噢，咱们俩的结合是一种疗效很好的感冒药——白加黑！
柳 呸，谁跟你白加黑！跟了你这么多年，我白天加黑夜地操持这个家，容易吗？吃苦受累，我抱怨了吗？
文 没有。
柳 你工资三百多块的时候，每个月都拿出百十块钱买书，我反对过你吗？
文 没有。
柳 你花多少钱买信封邮票给报社写信，寄稿子，我反对过你吗？
文 没有。
柳 你教的是语文课，却偏偏说什么“文史不分家”，拿到了中文本科文凭后又拿了个历史文凭，我反对过你吗？
文 没有。
柳 后来你在外面背着我乱搞女人，我知道后管过你吗？
文 没有。不对！我什么时候在外面背着你乱搞女人了？你可不要乱说！
柳 我这是在考验你是不是在认真听我的话。你果然心不在焉，这说明你心里有鬼！
文 你可真逗！我心里能有什么鬼？
柳 你说，我是不是一直都支持你？
文 那当然！没有你就没有我。
柳 少贫！后来，你总算在报纸上发表文章了，我高兴啊，我见人都给人家说：瞧俺那位，要成文豪了！
文 文豪？那是咱儿子。
柳 别打岔！提起“文豪”俩字我就来气！你给儿子起名叫文豪，结果，这名字把咱儿子压得都不长个儿了，还当啥文豪！
文 怎么啦？个儿低就不能当文豪了？鲁迅先生个儿不高，照样能举——噢，能当——大文豪。
柳 哼！还大文豪呢，别做梦了！（稍停）我把报纸拿回家，让我妈看，老太太戴上老花镜，把报纸颠过来倒过去看了好几遍，也没瞅见你的名字。
文 那不是在中缝里吗？你怎么不说是你妈眼神不好呢！
柳 从那以后，你发表文章多了，荣誉多了，工资涨了，咱买房的集资款也还上了。眼看着日子好过了，可你，你就变了！怪不得人家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呢！
文 人家瞎说你都信啊？
柳 咋不信？你没听咱隔壁儿邻居骂他老婆是“黄脸婆”吗？还编得一套一套的，说他老婆是“四心牌”——提起来伤心，想起来寒心，看起来恶心，搁在家放心。
文 他是他，我是我！
柳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一次你喝了几盅猫尿，给我背什么顺口溜，说你那位女同事是“后面看想犯罪，侧面看想撤退，正面看想自卫”，你说，你能是什么好鸟？
文 好好好！算你狠！那人家还说“女人变坏就有钱”呢，你也信？
柳 对！“女人变坏就有钱”！你就是把咱的钱给哪个变坏的女人了！
文 哪有什么变坏的女人？
柳 呸！刚才你不是还说，把钱给一个女人了吗？咋这会儿又不敢承认了？
文 我是说过。可她不是你说的坏女人。
柳 不是坏女人，那她要我的钱干什么？
文 钱我可没有白给她。我给了她钱，她也给了我需要的东西呀！
柳 好啊！全说出来了不是？你们俩还勾勾搭搭，互惠互利呢！
文 你胡说什么呀！你这是对我的污辱！我不跟你说了！
柳 不说了是吧？好哇，我这就报警！让警察抓你们这俩狗男女！你等着在公安局说吧！（再次作势拿手机）
文 别胡闹！（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呶，这是我研究生培训班的通知书！
柳 哪来的？
文 交4000块钱换的。上这个研究生培训班不需要到外地，不脱产，只在节假日培训，颁发国家承认的学历证书，这对我来说再合适不过了！（稍顿，深情地）我知道咱家挣钱不容易，这钱又不是个小数。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想着等我的高考奖发下来后偷偷补上，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笑着）谁想到刚取出来罪行就暴露了！
柳 （柔和下来）这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不为”！要不是我给儿子交保险，还不知道钱少了呢！（提高声音）那你刚才为啥还说是给了女人，纯粹是故意要气死我！
文 就是给女人了啊。人家报名处收款的确实是个女人嘛！
柳（轻轻捶了文一下，嗔怪地）你这个心眼多的家伙，真是坏透了！
文 （笑）浪漫浪漫嘛！
（文豪气喘吁吁地上）
豪 爸！妈！信！
柳 啥信？（接信，迫不及待拆开，念）邀请函 文墨同志，经慎重研究，特邀请您参加《青年散文家》十年作品研讨会。（情不自禁地）啊，好事儿啊！文墨，你都散文家了耶！你是文豪了耶！
豪 妈，您高兴糊涂了吧？文豪是我。
文 是啊，文豪是我儿子。我叫文墨。
合 （不约而同地看墙上“惟文有色，艳若桃李；惟墨飘香，甘如醴酪”的条幅）哈哈哈！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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