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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珍邮7 作者:黄同君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7-4-14 19:47: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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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警车呼啸着驶出公安局,刑侦科王言平科长坐在车上,望着车外城内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思索着发生在身边的一切。他和另外一名刑警队员互相递换着眼色,谁也没有说话。警车径直开到敬业宾馆停下,他们出示了证件,说明了来意。女服务员带他们来到601房间。王言平科长和另外一名刑警队员递换眼色,上前轻轻敲门。
门开了,出来一位年轻女子,问:“阿拉正在大头哟!造随?”
王言平科长见状忙说:“对不起?我们找错房间了。对不起!打扰了!”上海女人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啪!”一声把门碰上。
年轻刑警说:“没错!就是这个房间!”“人已经跑了?走咱们到住宿部查查。”王言平科长说。
翻开住宿部流水怅本,上面这样写道:住宿人姓名 张治学 性别 男 年龄 二十
住宿房间号 601 退房时间 九月十五日下午十点
王言平科长略有所思,说:“这无疑是冒名顶替者留下的,同名同姓不可能这么巧合。张治学和我还是在一个部队当兵哩,和我年龄差不多。只不过现在我们也很少联系。也弄不清这位战友现在搞什么,前些天我在集邮俱乐部见到过他,不过他没有看见我,我因为在侦查疑案,就没有跟他打招呼。”
“那咱们走吧!”
“上那儿?”
“顺新旅馆”
十六
当张治学离开顺新旅店已是晚上九点。大街上行人很多,不远处飘来歌舞厅里杂乱的迪斯科舞曲。今天,孙老板走的匆忙,他也没心思去舞厅消受了。顺手招徕一辆出租车,胡乱指了一个地址,车就开动了。
他很无聊地朝车外看了看,街道两边商铺的霓虹灯变换着不同的色彩。城里的夜晚真是太美了,再有个妙龄少女陪陪,多美啊?张治学在没头没脑的胡思乱想着,小车左拐右绕,突然停了下来,司机转过脸来说:“下车吧?到了!”
张治学一愣神,车门开了。两名警察说:“跟我们走吧!请!”
原来是公安局门口。
在预审室里,王言平科长不露声色地指着桌子上的一沓外汇卷和一本卡通画报说:“对这些东西,你做何解释?”
“我-,我-”张治学完全没有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突然,他给孙老板的卡通画报也成了证据。
他支吾了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他并不认识在他面前的这个刑侦科科长就是当年的战友。那时,他在部队机关当书记(注:书记并非干部,说白了就是政治处主任和付主任的通讯员)而王言平只是下属连队一名普通战士。他们接触不多,因此是不得认识的。
“随便说说?说什么都行!”王言平科长一脸轻松的说。“比方说卡通画报上的内容,外汇卷的来历,邮票的行情?什么都可以,随便……”
张治学心里明白的很,刑警把他请到这儿来,决不是想听的他的邮票行情的故事。他立刻想到同瘦子麻杆儿一同诈骗费老先生集邮册的事儿,不由的额头冒出一丝冷汗来。
莫非他们已经知道了此事儿?他迅速权衡了自己在那起诈骗中的位置。想到此,张治学很镇静地问了一句:“你们要我说什么呀?”
“不是我们叫你说什么,是你要说什么?应该说些什么?”王言平科长并不提及那集邮册的一点信息。
“我是出售过一本普通大路邮票的集邮册。”显然,张治学说这话是投石问路。
“嗷!是按照美国‘柯哥陀’的价位,还是按照香港‘杨氏图鉴’的牌价呢?”
“我的娘啊?”张治学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位警察,究竟他是集邮家还是警察?
没等张治学答话,王言平很平静地问:“你也当过兵?是个转业军人?”
“是的!”
“在天津当兵?”
“是的!”
“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啊!”
“你是?……”张治学想到可能眼前这位警察就是孙老板提及的那位战友了。顿时思绪也缓解了许多。
王言平科长没有正面回答。又问“那天你是不是去过费老先生家,跟你去的年轻人是谁?”
“我-,我-”“我去过,不过,我并不认识那位年轻人啊!”
“嗷!怎么这么两天就记不起来啦?是不是让任梅子替你回忆一下。”
“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不认识那个年轻人。我们只是在集邮俱乐部认识的,具体叫什么名字,我确实不知道。是萍水至交。”
“萍水至交?有意思。接着说下去。”
正在这时,进来一位警察,在王言平耳边耳语几句。
王言平科长对张治学说:“我今天还有些事情,不能陪老战友聊了,你好好想想,应该怎样处理,你比我清楚。”
“带下去!”
两名警察把张治学带走了。
王言平科长正在预审室审问,被一名刑警打断,原来是一青年男子造访。说是有重要事情要当面交待。接待他的警察说,他可以尽快转告王言平科长。那青年人看了看警察,没有言语。这位警察没有办法,只好进预审室将王言平科长叫出来。
当王言平科长来到青年人面前时,这位年轻人显得很紧张,顺便报了自己姓名“我,聋子!我叫聋子!”
“聋子?”王言平科长被搞的有点摸不着头脑。
“呃!我叫仇治国。”他自己也笑了,“别人都叫我小名,习惯了。连我也习惯了。”
“别急!别急!走,到我办公室谈!”
王言平科长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到仇治国面前“请喝口水,慢慢说。”
“昨天,我到费老先生家。费老先生你认识吧?”
“就是在邮政上工作到退休的那个业余集邮家吧?”
“正是。”
“那是咱们的老邮政了。”王言平点点头。
“我一见到费老先生,他哭丧着脸半天不说话。样子特别难看。他告诉我,他被张治学这小子欺骗了。那天,张治学还领着一个特别瘦的年轻人,骗走了他的一套大路邮票的集邮册,说是月底牍回大路邮票集邮册,可左等右等不见瘦子前来兑换,就去了邮政大厦,经过鉴定,他们的那枚稿子四方连邮票是赝品。……”
“仇治国同志,你可知道那跟张治学去费老先生家的那个年轻人是谁吗?”王言平科长问道。
“具体叫什么,我没有细打听,听到人们叫他麻杆儿,可能是瘦的原因吧。”
“我还有个重要线索,可能对于你们这个诈骗伪造稿子四方连邮票案件的侦破有点用处。”
“十五号晚上,我在敬业宾馆和一个朋友在旋转餐厅闲坐,出来时见到香港商人孙老板正在跟一位年轻人往宾馆里走。”那年轻人是刘善堂老师吧?”王言平问。
“正是刘老师。”
“我当时没有理会,不多时,又过来一个比较瘦的年轻人,我认的,人们叫他麻杆儿。也跟孙老板说话,具体说些什么,因为太远,没听清楚。”
“我把朋友先打发走了,就一路尾随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孙老板、刘善堂老师、麻杆儿径直来到旋转餐厅落座,我就偷偷的躲在暗处观察他们。那个瘦子就是麻杆儿,就是经常跟张治学的那个人,听费老先生叙述,可能就是骗他集邮册的那个瘦小子。我看着他们说的很投机。约莫十点左右,孙老板起身告辞,刘老师跟着个麻杆儿到601房间提着两个行李包出来,下楼办理了手续,就离开了敬业宾馆。”
仇治国叙述完毕,象是解脱了一身大包袱,长长叹了一口气。
问王言平科长:“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尽管说!”王言平科长点点头。
“任梅子是不是被你们给拘留了?”
王言平科长点点头。问:“你和任梅子什么关系?”
“她是我对象!”
仇治国终于道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这种目的与动机甚至可以说完全冲淡了此行的意义。但不容否认,他的这一线索无疑对于“稿”字四方连邮票诈骗案的侦破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王言平明白,处在这个年龄段的青年男女,谈情说爱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也没有必要设置人为的障碍。处于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你不让他爱她或她爱他,你又让他爱谁呢?想到这儿,王言平科长亲热地问了句:“小仇同志,你还有没谈到的吗?”
“案子上的事儿,我就知道这些。”仇治国想了想又说:“希望你们处理任梅子的时候,从轻发落。”
“先谈到这儿吧?”“谢谢你,仇治国同志!”
王言平科长把仇治国送到门口,“你提出的问题,暂时我还不能答复你。”
“我现在能否见她一面。”
“等案子彻底搞清楚了,我们随时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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