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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珍邮8
作者：黄同君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7-4-14 19:47: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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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费老先生除了损失两万元人民币还有虽然是普通邮票的集邮册，少说也有百十来张邮票以外，还有难言之隐。那就是自从参加革命工作以来，就一直奋斗在邮政战线上，将近四五十年，几乎天天跟邮票打交道。退休后，自己又喜欢上集邮。真的没有想到，到头来却栽倒在两个胎毛未干的臭小子手里，实属破天荒。
过去，集邮爱好者们左一个集邮家，右一个老前辈的叫着。自己也感到欣慰和自豪。可如今竟然到了这步天地，实乃无脸面见人咯。
几天来除了邮政机关的老领导来家里看望和安慰他，没有其它人来过。他也没有心思去外面转悠了，整天闭门不出，呆在家里思过。
这天，费老先生迷迷瞪瞪的睡了午觉，刚刚醒来，听见有人敲门，尽管声音不大，着实吓了一跳。他羞于见人，忙叫孙女月儿出去看看是谁来了。
“嗷！是月儿？你爷爷呢？”
“是刘老师？！我爷爷他……”月儿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费老先生听到是刘善堂老师来访，从里屋出来。
“是刘老师！快请进。”
费老先生虽然请刘老师进屋，心里却想，你刘善堂啊刘善堂，你可真是个教书匠，整个一个书呆子。我都快成热锅上的蚂蚁了，你还来凑热闹。嗨！也难得你对于集邮事业的一片赤诚。还想着让我去学校作报告的事儿。
彼此坐落后，刘善堂压低了嗓门问：“费老先生，怎么样了？”
“我，我－，我就不去学校讲了吧？”费老先生一脸哭相。
“讲，讲什么？”其实刘善堂老师早就忘了上次来费老先生家里说了些什么，自己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他见费老先生有所不明白，干脆直说了吧“案情有进展吗？”
费老先生猛一激凌，继而回答“怎么，你也知道了。”
“这么大的案子，谁不知道！”
刘善堂故意愤愤的骂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哩！妈的，张治学算什么玩艺儿，真他妈的不够造儿。”
“唉！”费老先生叹息道：“教训啊教训。”
“听说张治学被公安局拘留了，罪有应得。我看他纯属钱迷心窍。”刘善堂看了费老先生一眼，继而又问：“不是跟张治学来的还有一位年轻人哩？那个年轻人有下落了吗？”
“有什么下落，这个年轻人只来过一次，说是月底兑换欠条和集邮册，到今天仍然没有露面。据张治学交待，他跟那个年轻人也不认识。”
“看来问题就复杂了。”刘善堂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神色。叹了口气说：“费老先生，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般天地，也只能如此了。您老还是把心放宽些，急也没用，任其发展吧！”
“理儿虽然是这个理儿，落到谁的头上谁都不乐意。”费老先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刘善堂老师继续说：“这事儿我已经给您琢磨了，即使你的案子破了，你的那本集邮册也弄不回来。”费老先生听了，不由心里一急。“你想想，那枚稿字四方连邮票是什么，是国家级文物。你仍然出资购买，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是收购赃物嘛！”
“收购赃物又是什么？是窝藏罪。这您老好好掂量掂量。”
刘善堂说完转身告辞。临出门又补充一句：“我的话完全是为了您老着想，不周之处，还望老前辈海涵。”
这纯粹是落井下石，幸灾乐祸。
说这话这却又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刘善堂的一番话，无疑又使得费老先生更加不自在，更为闹心，更增添了烦恼。
十八
刘善堂走出费老先生家，直接回到他的家。
他家是北方典型的老建筑群里一处相当隐蔽土房子。在一个叫德理的小胡同的最里面，房子座北朝南，土木结构，是北方的小窗户方格木制，里面糊着雪白的棉纸。现在，这种房子在城里已经不多了。
因为刘善堂喜欢僻静，所以学校几次给他分配住房，他以高姿态让给学校的其它老师。这样一来，他在这些老师们中间，当然有个好的印象。正是在老师们的这种印象中，他才敢偷偷摸摸地为自己的私欲，而不露声色的发展着他的不可告人的勾当―――倒卖珍邮。
自从张治学被公安拘留，刘善堂不免有些紧张。今天到费老先生哪里，知道了公安局还没有掌握瘦子麻杆儿的一点线索，心里也稍微有些踏实。他备了酒菜，等待麻杆儿回来吃饭。可左等右等不见人影，他只好自己先自斟自喝起来。
约莫十点，他起身打开电视，因为他家电视没有接有线，所以接受不了几个频道。电视机里杂乱的噪波点，呲呲声充满屋子，乱哄哄的。他顺手关了电源。又熄了灯。躺在床上借着酒劲儿想心事。
哼？他费老先生纯属倒霉蛋，拿着赝品当珍品。被人挖苦了钱财不说，还有苦难言。对了，您老趁钱又趁票，我刘善堂不吃你吃谁？他张治学精明，到头来还不是叫我给涮啦。我根本犯不上跟这帮倒爷打交道，略施小计他就得围着团团转。
要说还得数人家孙老板有能耐，财大气粗，他答应给麻杆儿弄到香港去，到时候他人一走，公安局就是查出来管个屁？
到现在麻杆儿也不回来，说不定又跑哪儿爆锅了。得赶紧让这小子滚蛋。
时间一秒一秒流失，刘善堂奔波了一天，又喝了酒，脑袋着实有些发蒙。正迷迷糊糊欲睡之际，忽听有人捅锁头的声音。继而又传来门子打开的声音。接着进来一个人。
刘善堂打开电灯“谁？”
“我！姐夫！”麻杆儿回答。
“都什么时候了，才来？”刘善堂埋怨道。
“姐夫，我到孙老板新住处了。从孙老板哪儿来。”
“有事吗？”
“孙老板叫我去石家庄取批货，小车都准备好了，明天早上就走。”
“什么货？”
“十多包邮票！是刚刚从香港哪儿运来的。”
刘善堂清楚，这批邮票弄来，自己又能够赚银子了。
刘善堂心思着，显得一付关心的样子说：“这两天风声紧，路上一定小心才是。”
“姐夫，这你放心，坏不了事的。那稿字四方连邮票的大活儿都搞的成，别说别的了。”
刘善堂说：“明天还出车，你早点休息吧。
刘善堂熄了灯，各自睡下。
俩人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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