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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与母亲
作者：原上草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7-4-5 15:17: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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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算很深。
女人匆匆走到家门口，停住了脚步。她长长地吐了口气，把一身妖艳的衣服擞擞，想要把满身的酒气和男人的烟味全部丢弃在门外似的。
客厅里亮着灯，柔柔的。儿子趴在餐桌上已经睡着，零乱的头发下是零乱的书本和作业。
女人心里一炸，赶紧走进厨房。她知道儿子还没吃晚饭。眼泪就不由地涌了上来。
锅，并不冷。余温尚存的小米粥金灿灿的。更撩眼的，是锅盖上的那张小纸条，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妈妈，加班不要太辛苦了，爸爸走了，还有我呢！我第一次做饭，您赶紧吃了睡觉。儿子：明明。
女人的泪潮一般地涨起，一滴一滴地砸在金灿灿的小米粥里。
夜不静，有压抑的哽咽声。
突然，有人在拽她的衣角。同时，一张小手正努力地把一张洁白的纸巾往她面前送。
妈妈，你哭了？
女人慌忙止住哽咽，用胳膊肘擦一把泪水，说，明明，妈妈看到你能为妈妈做饭了，激动的哭了。
儿子说，妈妈，赶紧吃了睡觉吧。
儿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女人点着头，慌乱地把小米粥全部咽下。纷纷的眼泪无声地落入碗底。
卧室。
女人为儿子洗了脚，说，明明，睡吧！
儿子执意不睡，说，妈妈，我要看着你也洗。
女人很听话地点点头，脱外衣、卸妆、洗脸。
儿子说，妈妈先睡。
女人轻轻地躺下来。
儿子为女人盖好被子，又把被角掖了掖。
女人说，儿子，你也睡吧。说着还向儿子挥挥手。
儿子不走，又很认真地把女人的手放进被子内，把被角又掖了掖，突然搂住了女人的脖子，在女人光洁的面颊上亲了一口，说，妈妈，祝你节日愉快，我没钱给你买礼物，我只能给你掖掖被子，像你经常为我掖被子那样。妈妈，爸爸走了，但我还是个男人，我爱你……
女人终于嚎啕起来，把刚刚七岁的儿子搂得紧紧的。
这天是“三八”妇女节，全世界妇女的节日。
第二天，女人脱掉妖艳的服装，轻松地来到劳务市场，找到一份做家政服务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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