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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
作者：向东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7-3-17 16:07: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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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的自行车被盗了，刘德走着去上班。
月亮象一把尼姑化缘得来的梳子，百无聊赖地挂在天空。
东方的天空，绚烂的云霞在追逐嬉戏。
刘德走在上班的路上，仰脸看着天。刘德一直不喜欢走路看天的。新近升了副主任的刘德，忽然觉得看看天空也很有意思，他觉得自己象一轮天上的月亮，偶尔也可以发出一点亮光了。刘德看着天空，迟疑了一下。太阳出来了月亮怎么还在天上呀，刘德觉得哪里不对，他一直都认为太阳落山月亮升起，同样的道理，刘德想，太阳升起月亮要落山呀。看看高高挂在空中的月亮，刘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快走到单位门前的时候，刘德的肩膀突然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刘德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是部长！部长说刘德你仰着脸望天上看什么呢。刘德忙说，我看月亮，部长。部长说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刘德说部长，你看月亮象不象和尚化缘得来的梳子？刘德没敢说出来象尼姑化缘得来的梳子，刘德觉得在部长面前提尼姑多少有点暧昧，他现在是副主任，说话得注意分寸。部长脸一沉，说，瞎想什么呢，不能想点正事？说完部长走过去了。
部长的轿车跟在部长身后由司机小李缓缓地开着。部长甩着胳膊大步地往前走。部长显然是在锻炼身体。刘德愣了一下，慌忙赶了上去。刘德在部长身边走着，刘德对部长说，您的身体很好呀部长。部长说锻炼锻炼，锻炼锻炼。
部长的办公室在四楼，刘德的办公室在七楼。部长不乘电梯，刘德也不敢乘。部长上楼时，刘德想搀扶一下部长，部长看了刘德一眼，说，我老的上不了楼了吗？刘德赶紧松开了手，跟在部长后边，看着部长肥大的屁股，刘德想，跟屁虫是个昆虫吗？
上三楼的时候，部长扶着了楼梯的把手，到了四楼，部长掏出纸巾擦了擦手，随手把纸巾扔进了垃圾篓。刘德看了一眼纸巾，上面好多灰。
刘德一口气爬到七楼，喘着气在椅子上歇息。刘德感到部长在往垃圾篓扔纸巾的时候似乎看了他一眼。刘德坐不住了。他拿起抹布，洗净了，从一楼开始擦楼梯的把手。部长在四楼，刘德一口气擦到了四楼。
刘德想，部长每天锻炼的方法不错，自己有车坐，到了单位还坚持爬楼。自己也该锻炼锻炼了。刘德摸了一下日渐隆起的肚子，上了楼。
李副部长在五楼办公。到五楼时，李副部长正腋下夹着公文包在等电梯。李副部长看到刘德手里拿着的抹布，李副部长说，刘副主任，擦楼梯呢？
刘德尴尬地笑笑，说，抹布脏了，我洗一洗再擦五楼。李副部长乘了电梯下去了。刘德在五楼的卫生间洗了抹布，擦干净了五楼的楼梯。
钱副部长在六楼办公，到达六楼时，钱副部长出来往垃圾篓里倒茶叶，看到刘德拿着抹布，钱副部长说，刘副主任，擦楼梯呢？
刘德尴尬地笑，刘德说，抹布肮脏了，我洗干净再擦六楼。钱副部长甩了甩杯子里残余的茶叶，摇摇头进了办公室。
刘德擦干净六楼的楼梯把手上了七楼，赵副部长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刘德手里拿的抹布，赵副部长说，刘副主任，今天上边领导要来检查工作，现在在部长办公室闲聊，十五楼会议室等一会儿有个重要会议。开完会后，上级领导要到各个口看看。赵副部长分管刘德这个口的工作。刘德尴尬地笑，刘德说，抹布脏了，我洗干净再擦楼梯把手。赵副部长推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德一口气擦到十五楼。十五楼是最顶层。擦到第十五层的时候，刘德已经累得气喘嘘嘘汗流浃背。
站在顶层，刘德拨通了赵副部长办公室里的电话，刘德说，楼梯扶手已经擦干净了，赵部长。
赵副部长在电话里平静地说，你下来吧，上级领导今天不来了。
太阳占据了整个天空，照得人睁不开眼，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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