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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汉领奖
作者：海棠依旧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7-2-26 13:13: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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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汉眯着眼惬意地看着眼前他精心管理的这片香蕉园，三四米高的香蕉树郁郁葱葱威武挺拔如等待检阅的士兵。树上结着一串串一米多高的香蕉，有的已浑圆饱满，有的正努力伸展着，一串串发出耀眼醉人的绿。刘老汉棵棵看了个遍，脸上就漾满了微笑，“今年又是丰收年”，他对身边的老伴说开了话。“嘿嘿”，刘老汉老伴的脸笑出了沧桑的皱纹，“看把你美的”。
刘老汉选了一棵硕大饱满的香蕉，“我看这棵行”，他扭过头看着老伴，“嗯，估计一百来斤左右”，老伴凑合着说道。香蕉树太高了，1米65的刘老汉在香蕉树的边上摆好了随身带来的一只塑料椅，一手扶着香蕉树，脚一跨站了上去。他从裤腰里解下一把带柄的锋利专用刀，“唰”一声香蕉应声而落。下面站着的老伴急忙用双手撑住，让这串硕大的香蕉稳稳当当立在地上。刘老汉跳下椅子，给这串香蕉捆牢了绳子，扁担从绳子处一穿而过，和着老伴吭哧吭哧扛了起来。
他们一前一后扛着这串香蕉来到了不远处的镇政府，镇政府的值班人员小明乐呵呵迎了出来，“刘老汉，您来了”。“哎”，刘老汉也乐呵呵应着，“小子，来过过磅，有没有上百斤”？“哎呀，您老人家的眼光还会有错！”小明打趣道。几个人帮忙把香蕉小心翼翼放在磅上，“104斤”，小明大声叫着，“刘老汉，您又可以领奖了”，“那是，那是，要感谢镇政府啊，上100斤的可以拿到100块钱奖金”，刘老汉动情地说，“让我又多了100块钱的收入”。“呵呵”，小明也笑着，“您还别说，上榜的香蕉毕竟是少数，姜还是老的辣，您都领了两回奖哦，呵呵”。
刘老汉从小明手里领了100块钱现钞，心里惬意极了，迈开了欢快的脚步，肩上的扁担咯吱咯吱唱起了歌谣。刘老汉和老伴扛着这串香蕉来到了市场，两排整整齐齐几十家收购香蕉的店面雄伟辉煌，店面门口人山人海声音嘈杂，人力车，三轮车，车上装满了香蕉到这销售，蕉贩子唾沫横飞跟农民砍着价。刘老汉一走进去，马上有几个贩子要来收购，大家啧啧称赞着。刘老汉选了一个开价最高的贩子成交，每斤一块五毛钱，刘老汉又有了156块钱的收入。
刘老汉把256块钱小心翼翼藏进裤子的暗袋里，“你先回去吧，听说阿三病了，我去看看他”。“嗯，去吧，拿点钱给他，怪可怜的，唉”刘老汉老伴深深叹了口气。
阿三是刘老汉的堂弟，年轻时阿三看上了村里的一位姑娘，女方家的父母也答应了这门亲事，可提出了500斤稻谷做为聘礼的要求。在那时，500斤稻谷是多大的数字啊！阿三娘不肯，这段婚事也就没有了结果。在阿三38岁的时候，花了500块钱娶了一个疯癫的女人。那女人什么事情都不会干，胃口却出奇的好，一餐要吃两大碗下去。阿三没钱买肥料，把田地廉价租出去，靠卖苦力糊口，生活极其潦草困顿。
刘老汉来到了一座土楼前，这座用生土夯成的土楼因为年代久远已岌岌可危，土楼里住着的十几户人家已经陆陆续续搬了出去，只有阿三和他的癫婆子住在这，他们膝下无子，两人相依为命。刘老汉推开了阿三家虚掩的门，一股发霉发臭的气味迎面扑了过来。阿三躺在病床上脸色发黄，低声呻吟着，边上的疯婆子站在那歪着头傻笑着。阿三低声招呼着刘老汉坐下，两人唠嗑了一阵，“唉，要不是当初阿婶阻拦你们的婚事，两个人种地日子也不会这么难熬”，刘老汉叹息着。“过去的事了，都是命呀”，阿三应着，细若游丝。刘老汉从暗袋里取出256块钱，放在阿三的枕头边上，“今早卖的香蕉，价格好着哩。拿去买点药，把病看好了有力气做事。”阿三推了推，有点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最近咋哩，村里人都在议论你长了三只手哩”，刘老汉转入了正题，阿三的脸“唰”地红了，“把地拿回来吧，种点香蕉，这么多年了价格都好着哩。趁现在手脚还麻利多存点钱。你看虽说你那四个侄子日子过得都不赖，可我从没向他们伸手。几百颗香蕉，年年有万把块收入，够我和你嫂花了，再说，他们年轻人有他们的计划，不想过早给他们压重担哩。你种些香蕉，肥料先到我那拿等卖了钱来还也不迟”，刘老汉一口气说了好多，“这样的日子才有盼头哩”。刘老汉顿了顿，又说开了。
“嗯”，阿三听了刘老汉的话，若有所思，目光里有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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