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分类====
 · 社会小说
 · 乡土小说
 · 爱情小说
 · 校园小说
 · 故事传奇
 · 国外小说
 · 其他作品
一叶金枫的其他作品
  · 当伊斯卓的神..
  · 你窗外的幽灵信使
  · 离婚以后
  · 小弟弟
  · 牛蛙和他的影子
  · 不服驯的马
  · 活在白昼和黑..
  · 门外有狼
 小小说首页 → 国外小说
魂系亡爱 (上)
作者:一叶金枫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7-2-4 13:49:33

- 英文原名“A Branch in the Wind” by Bruce Holland Rogers

一叶金枫译

**********************************************************

这是篇非常感人的爱情小说,描述了男主人公对亡故的爱人铭心刻骨的爱情和跨越阴阳两界的缠绵难舍。小说也涉猎西方社会的人际关系的交往方式,包括友谊和两性关系。作者对主人公在其后的日子里,怎样一步步走出悲哀和思念去追求新的生活,有非常细腻的笔触和层次。对话简洁,传神。全篇哀婉动人的基调,令人伤感。
***********************************************************

他想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她,可是他不能。所以吃早饭时,司各特说:“我想自己呆一段时间。不是你的原因。没出什么事。我只是需要一个人在这里过几夜。”
帕特西亚啜着咖啡,环顾着这个只有一间卧室的小屋。雨落在窗台上。“我一个人在我自己的公寓里过夜很难呐,”她说。“我已经习惯这个地方了。”
他拉住她的手。
“就几个晚上。”
她看看他,笑了,而他已经开始想念她了。“好吧,”她说。“我不明白你干吗要这样,不过行啊。”
“不会太长时间的,”他说。
“我会去电话的,”他又说。“一到时候,我就会打电话的.”
他们一块洗了碗以后,他送她到汽车边,然后站在泥泞和雨中看她驾车而去。叹了口气,他回身进了屋。
他把外套上的雨滴甩掉,挂了起来,在饭桌前坐了下来。他拔掉了电话线,就看着摆在电烧窑边烘干架子上那五个还没做成的陶罐。
“好吧,莎伦,” 他沉静地说。“是我们该结束的时候了。”

莎伦死后很长一段时间,司各特都睡不好觉。他会一夜醒来五六次听围绕在小屋四周树林里的风声,听他自己的呼吸声。
莎伦的朋友大卫和朱丽叶试图劝他从这种状况中走出来。“你需要交新朋友,”
他们说。 “你不能就圈在那个小地方里度过你这后半辈子啊。已经两年了。” 好象两年是个很长的时间。
他不想要显得不领情。大卫和朱丽叶拥有这间出售莎伦大部分陶器的艺术馆。他们帮了她很多忙,所以他也接受他们的邀请吃饭,见那些他们希望他认识的女人,还忍受着在寒暄中阵阵沉默所引起的不自在。
大多数时候,小屋里都是一片凌乱。有时朱丽叶会沿着狭窄和泥泞的道路开车过来给他送来一个蒸锅,看看这个地方里面是个什么样子,然后会轻声责备他,又去帮他洗碗。在她不来的时候,他就把碗盘堆在那里,只到要用时才会去洗。老鼠在水池底下住着。
莎伦留下了一架子还没来得及烧的陶罐,在烧窑和陶工旋盘之间。他想着什么时候要处理一下这些罐子,把它们扔了,要么用被单把它们盖住,要么把它们送人,要么找人把它们烧出来。可他什么也没做。他一碰这些陶罐就要哭,一旦他哭起来,总是哭得没完没了,不能自己。
一天夜里,细雨霏霏,他醒来听到前窗有响动。挞 挞 挞。挞 挞 挞。风在刮着树枝,他想,闭上了眼睛。他想再回头去睡,可是那个声音就像是自来水龙头的滴水声,有节奏,但是又没有规律。它会停下来一阵,接着又开始响。在响声停息的间隙里,他发现自己在静听着它再次响起来。
司各特把枕头压到自己头上,可是他还是能清晰地听到这个声音, 挞, 挞, 挞,就好象是从自己脑袋里发出的。
好吧,他心里想,就坐起来,把腿撂下床来。我要把这个树枝的挞挞声给破了。 而这时他在窗户昏暗的方框子里看到一个熟悉的剪影而且注视着一个手的黑影抬起来敲着窗台。挞,挞,挞。
穿过黑漆漆的屋子时,他心提到了嗓子眼,老旧的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吱吱的响声。他打开门去摸灯的开关。
“不要,”,她说。“不要开灯。” 她声音嘶哑,但是没错是她的声音。”
“我不开,” 他说着,把手缩了回来。他能感到雨落在脸上就像冰冷的雾,可以听到血一下子冲到耳根的声音。他使劲挣开眼睛想清楚地看到她。
“你不让我进去吗?”
他把门开得更大,闪在一边。她擦身而过时,地板没有一点声响。
司各特关了门把她拥在怀里。她一身泥巴,皮肤冰凉,在他怀里颤抖着。“我想你了”。
“我知道,”她说。她的呼吸有新翻开的泥土气息。
“你好冷,”他说。“我来烧点茶,加蜂蜜的黑加仑糖茶,你喜欢的那样。” 他把她引到桌前,然后往壁橱那儿摸索过去。
当他扭开炉灶的旋钮,茶壶下面升腾起的蓝色火焰让屋子里闪烁了些暗淡的光线。
“你怎么-”
“嘘,她悄声说。“不要问话。我就在这里。”
“好吧,”他说。“我不问了。”他在她对面坐下来,捏了捏她满是砂砾的手。
后来,当他吻她的时候,他感到她嘴唇上和舌头上有砂砾。她的吻很僵硬,但是她的臂膀紧紧地箍着他潮湿的身体。

清晨,小屋里暖洋洋的,而她又死去了,她的身体僵直,躺在他的身旁。她皮肤上和床单上的红土正在干去一片片剥落下来。
他抱着她走进树林,把她埋进黑土里。接着他洗了床单,倒去杯子里她没碰过的茶,刮掉地板上沾着的红土。他注意到在烧窑的边上有许多红土, 才意识到烧窑在开着。怪不得屋子里这么暖和。到了下午,当窑子自动关闭并冷却下来以后,司各特打开窑门。陶罐烧出来了。

接下去的三个夜里,他一直等着她,但是敲窗声再也没有出现。又过了几夜然后几个星期,还是没有敲窗声。
他拒绝了大卫和朱丽叶的晚餐邀请,白天睡觉,晚上通宵等待。大卫和朱丽叶开始每天来电或来访。司各特把房间稍稍打扫了一下以表示他没事,但是他们觉得还是不行。“这样与世隔绝对你没好处,”朱丽叶坚持说。
可是敲窗声还是没来。为了让大卫和朱丽叶不要再天天过来,他好几次同意去那儿吃晚饭。
当他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一天夜里,他醒来听到了挞挞的敲窗声。


上一篇:         下一篇: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