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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觉
作者：韦乔友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7-2-4 13:47: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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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有一个女儿了，这对于我来说，是十分幸运的事。可是对于下一代的事，我老婆心有不甘，几次对我说：“我不避孕了，现在已经复制了一个我出来，真想也复制一个你出来。国家允许我们这样做。”
这天晚上，她同样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说：“感谢国家的恩典，看来我没那个本事了。”
她说：“不用你的肚子，就用我的肚子。”
我说：“可是却要用到我的袋子。你想想，我都三十岁了，再折腾一个出来，我的梦想还要吗？”
“可是你还谈什么梦想，如果有什么梦想，是该交给下一代了。”说着，她竟把避孕用具扔到了一边。
我只好连忙起床抱一张被出到了厅外，趟到沙发上，老婆问：“干吗了？”
“分居！”我冲冲地回了她一句。
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像我这样，一年中只打三四个月的工，最多不外做半年，其它的时间就是用在如何享受清闲时光的事上。我喜欢这样，喜欢这种懒散无成地样子。平时没事，我可以步行在车流如蚁的公路边，傻子一般交剪双腿踽踽独行，把一切红尘俗事置在身外。甚至我还会来到那个纪念碑前，拔拔台阶上的草。
（这是一个小镇里的纪念碑，纪念的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一个十岁的儿童。那时候一位伟大人刚刚写了“向雷锋同志学习”几个字。这位儿童就是在那时候到一张山塘边放牛，忽然他听到喊救命声，原来有人下水了。这位儿童毫不犹豫，跳到水里把孩子救了上来但是他却不幸溺水身亡。他闯下了一种“舍身救人”的精神来。当时的镇领导得知此事，就为他立了这个纪念碑，发动人们向他学习。到了早十多年前，还有学校带领学生去那里瞻仰、学习，近几年，就没有了。去年听说有一位老师想带学生去那里瞻仰，却遭到了镇领导的反对，说不能鼓励孩子去做类似没有把握的冒险的事云云。）
在沙发上躺下，我怎么也睡不着，一段一段的幻觉开始袭击我……当我坐在屋前的桂花树下，闻着沁人肺腑的花香，享受着清新凉爽的徐徐清风，身边撒了一地的和煦阳光，怡然自得地看着书的时候，一双小手攀到了我的怀里，这是我的女儿。她对我说，爸我的玩具坏了，快去把它修好。我转身看看她的大熊猫匍匐在地上，原来是不唱歌了，我只好给它换上了新的电池。我刚回来坐下想接着看自己的书时，又有一双小手攀到了我的怀里，用稚嫩的声音说她的玩具也坏了。我只好又放下书去为她修玩具。不久，我的女儿又来到了我身边，把小手探进了我的口袋，我问她干吗，她说是让我给钱她，她要上学了。随即又有一双同样是稚嫩的小手探进了我的口袋，也说要去上学。后来的情况是，每当我的女儿有什么要求时，比如上中学上大学什么的，都会有一双差不多的手向我伸来，索要同我女儿一样的东西。当花谢了，风止了，阳光不再了，我还是没有读完那本书。
……倒是有一个好处，我发觉自己成了一个默默无闻的“民间育儿家”。
2007-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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