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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铁蛋》
作者：默然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7-2-1 20:43: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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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别走，回来！” 铁蛋可着嗓门喊。
“喊啥？”老太太走出好远，生气地停下来。心说，肉钱给过你了。我这把年纪，似喊牲口一样喊！
“嘿嘿，大娘，你给的一张是五十元，你当成十块了，找你四十块钱！” 铁蛋追过去，一边递钱，一边咧开嘴笑，眼睛笑眯成一条缝。
王寨沟村有个十字街，铁蛋在路边插上一把遮阳伞，放上三轮车，迎送来来往往过路人。铁蛋常年在这卖猪肉。
铁蛋五短三粗，肥头大耳，黑黑的胡茬，活像一张猪脸。唯独一双大眼睛很水灵，还是双眼皮。他要是交上劲来，眼睛一瞪，像牛铃一样圆。说话可着嗓门吼，要是不了解他，听到他说话就害怕。
铁蛋是王寨沟的屠夫，谁家的猪养大了，就卖给他。逢年过节杀个猪宰个羊都找他。铁蛋杀完猪转身就走，乡村有老规矩，帮助杀猪的人带走猪下水。铁蛋啥也不要，东家要是硬给他，他就吼：我整年杀猪，猪的那个地方我没有吃过！他把牛铃眼一瞪，圆圆的，挺吓人。
人们私下说铁蛋傻，傻二百五。为啥？人家做生意，越做越精明，他越做越糊涂。要是不把他的底，去买他的肉千万别说少，你要是说他称的称低，二话不说，拿起刀，“呲啦”割一块肉放上，“嘿嘿”一笑，够了吧，拿走！
铁蛋从来没有卖过剩下的猪肉。
早上，二牛老伴匆匆出门，临走给二牛扔下一句话，我去去就回来，今儿是冬至，你去割二斤肉，我回来咱包饺子吃。二牛想，也是。老伴做了半辈子饭，我又没啥事，不会剁剁饺子馅。
二牛悠悠转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十字街头，正好铁蛋没有多少顾客。铁蛋大老远就喊，二牛叔，今儿是冬至，不吃饺子？铁蛋与二牛住的较远，按乡亲辈分喊他叔。吃，吃，就是来割块你的肉。啥？我的肉！嘿嘿，是猪肉！叔侄俩说说笑笑，铁蛋已经把肉称好。二牛掏钱，钥匙丢在地上，叔侄俩谁也不知道。
二牛慢悠悠往家走，手机响了，是儿子打来的长途。爷俩聊着聊着来到家门口。二牛把衣袋翻遍，找不到钥匙。没有钥匙，进不去家，咋做饺子馅。
二牛正在焦急，铁蛋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冒着一头热汗奔来：二牛叔！咋不回家包饺子！钥匙不见了，我在找钥匙。嘿嘿，你丢在地上，我给你送来了。铁蛋说完，压得自行车“叽叽吱吱”地远去。
过冬至，入冬眠。光秃秃的树，灰蒙蒙的天，这时要是见个绿树叶儿，稀罕。庄稼人，一年这段时间最闲。
二牛吃过饺子，感到身上很刺挠。二牛丢下饭碗去泡澡。
街中心澡堂是村里投资，村长小舅子承包。二牛洗完澡，刚想休息会儿，洗澡的人多，见一个小伙子等位置。二牛把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放到床上，让小伙子脱衣裳。
二牛匆匆穿衣裳。二牛，洗过澡了。二牛抬头见是村委干部，穿着崭新的皮衣，和他打招呼。二牛离去的时候，见村长小舅子给村委干部点烟。
二牛刚出门，想起了手机，手机没了，一定是滑落在床上。
小伙子刚把衣服脱光，还没锁箱。听说二牛手机掉了，赶快把衣服拿出来，让二牛检查，箱里没有，几个床上也没有。村委干部在一旁说，你好好找找。二牛猛然想起来打手机可以听到，村长小舅子走过了，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二牛的手机号，手机提示“本机已关机！”。
二牛神情沮丧地跌坐在那里，眼睛似乎要把每个床铺翻遍。村委干部忽然从他身后拿出一个手机：“二牛，是这个吗，咋回在这儿？”
“刚还好好的，咋会没电停机？” 二牛心中笼罩着一团解不开的迷。
铁蛋骑着三轮车迎面过来。听说这事儿，铁蛋把手机后盖打开。“妈哪逼，谁把电池给扣了，走！我跟你去找！”铁蛋丢下三轮车冲进澡堂。
“谁拾了个手机的电池！拿出来！要不，今儿谁也别想走！” 铁蛋大声吼，震得天花板上的水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村长小舅子怕影响他的生意，拉拉铁蛋说，“算了，一块电池，不值几个钱，让二牛再买一块算了。”
“啪” 铁蛋扬手一巴掌打在村长小舅子脸上：“啥！你妈个逼！人家洗澡你别收钱！” 铁蛋怒气冲冲地瞪着牛铃眼。
村委干部脸色白纸一样站在那里。
二牛赶快把铁蛋拉走。二牛一是怕把事闹大，二想，既然有人把电池取走，再也没面子拿出来。
翌日，二牛到集市又买了块电池，讨价还价二十五块，二牛想，要是按毛计算，正好是250毛，喜欢这个数字，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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