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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肉(9)炸了个稀巴烂 作者:熊立功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7-1-22 15:1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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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天黑得象锅盖。
挖壕沟接近护庄墙的人多起来,早先许多看热闹的山民来真格的了,寒胆的心被一种坦然代替。一夜间,竟将齐膝深的壕沟挖到护庄墙的流水壕,接着,他们排沟引水。天亮时分,荡漾旋围的水壕子变作黑亮亮干巴巴的,象一条紧缠着海胯子庄子的不能动弹的死蛇样。
吊着胳膊,斧头站在腥臭的壕子里,摸着冷冰冰护庄墙,朝老叶滚笑起来,“今夜,老子非叫那龟孙见鬼不可!”
“嗬嗬,别忘了白日把瞌睡虫喂足。”
一 夜都在零散地响着的枪声一下子密集起来,叫嚷着护庄墙上大动起来,挖壕子的人被发觉了。
老叶一挥手,满壕子蠕动着人头背影在挥手间纷纷后撤。斧头一个劲地吼叫:“回去,大家都走,留枪铳压住他们,今夜再来翻这狗日的老窝!”
“轰!轰??????”护庄墙上扔下了炸弹,尘土掀起的壕沟,炸开纷飞的土石血肉与惨叫。
“轰隆!”惊雷般的爆响压住了一切的声息,那一声铺天盖地的轰响发自海胯子的庄里。撤往黑头堡的山民与赤卫军,掉转惊骇的头,他们看到:一股浓浓的黑烟直射天空,接着是片片的火舌舔燃着结成冲天的火光。再接下来是噼噼啪啪的燃响声,砖头瓦片落地破碎声以及惊呼骇叫惨嚎的腾起。
在大家感到耳朵里嗡嗡萦萦脚下颤颤巍巍那个当儿,回过神的斧头,眼珠红突突的毛嘴一咧,冲呆着发楞的黑压压人群吼了起来;“天老爷子显灵了,还不趁这当儿捣了那狼窝儿!??????斧头话没完,那边老叶一伙子的洋枪土铳全响了,吊板的绳子在断裂声里轰然一合,盖实了壕子。
呼啦啦乒乓响,黑压压人潮涌上吊桥,滚向庄子。
血雨腥风的拚夺,支离破碎的肉博过后,庄子里弥漫着焦臭与甘甜。
那声破天的炸响是在海胯子大庭堂开花的,大庭堂炸了个稀巴烂。炸塌的还有大庭堂旁边那一溜子耳间,守庄子的家丁国军大股儿熟睡在那里。
海胯子房里留着两具完尸。睡榻上,海胯子双脚着地,身子横摊在床上,他脖子上插着把露耳的剪刀,大腿上缠着一条透着血的布条。还有离睡榻不远的房梁上悬挂着一个还在抽搐的女人,她就是斧头的娘。
“听到轰响,这恶棍弹跳而起,让你娘给捅了,然后她悬梁自寻清白去了。”
老叶拿手指使劲地捏向斧头的人中,催醒了他。
塌平的大庭堂,唯有冶炼成铁青般的神砖垒砌的香案没有垮。在黑土堡人莺歌燕舞的时候,从那香案下爬出人来,黑糊糊焦头烂额的,沙哑着嗓子他说他是来山雀。
“大庭堂是我炸的??????”弓驼着背活象只悬臂的黑面猿猴,他说:“我没想到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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