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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花
作者:杨柏河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6-9-29 11:48:46

立秋刚过,岗上的茶树萌发出翠绿的叶儿来,该摘秋茶时节了。人们知道,过了这一时节,茶树会开出洁白的花来,一岗子都是,像白色的云。

“明天一大早,茶花会一个人上山摘茶去。”林海啃了几个包谷棒子,喝了几口烧酒,躺在自家堂屋门前破椅上这么想着。

此时已近黄昏,西边太阳的光亮一点一点消失,东边月亮冉冉升了上来。周围一切,包括林海那几间破旧的土屋,同院的茶花那几间粉饰一新的房子,以及对面岗子上茶花家那片茶园,全笼罩在幽幽的,淡淡的月光之中。

林海一直注意着茶花家的动静,茶花家灯火通明,茶花在厨房里忙活着,显然是在煮晚饭了,她的父母哥哥正在堂屋里看新闻联播。

一阵风吹来,夏日的酷热消退,林海周身舒畅多了,但此时觉得腿上奇痒无比,原来是两只吸血的蚊子。就在林海使劲儿拍死蚊子的当儿,林海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那是他一生无法想像也梦寐以求的决定。

林海与茶花以及茶花的哥哥大胖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他们常在一起放牛割草打柴。岗子上茶花家那一亩多茶园是他们的乐园,他们常在那里打仗捉迷藏,茶花还多次拌演过他的新娘呢。

随着年龄的增长,茶花十二三岁了,很少和林海们往来了,像故意躲着。林海也听大人们说同姓的是不能耍朋友结婚的,林海与茶花虽然同姓都姓张,但林海家是从别处搬来的,两家并没有血缘关系。

随着林海家的变故,茶花的哥哥大胖包括茶花的父母对林海冷淡多了。原来十六岁那年,林海的母亲病故,几年前,父亲出外打工,至今音信全无,读初中的林海被迫休学在家,孤身一人生活。茶花的父母哥哥常常不在家,这院子里只林海和她进进出出,林海不好意思开口示好,茶花也常羞赧地躲躲闪闪。

又一阵风吹过,风中夹杂着饭菜香味,是茶花把晚饭做好了。茶花在林海心目中是位很好的姑娘,不但肯吃苦耐劳,而且长相俊俏。特别是那脸庞,那浑圆的手臂,和夏天穿裙子时露出的大腿,像山上茶花那样雪白动人。每当看见茶花的背影,林海心中燥动不已。林海几次想与茶花亲近,茶花羞红着脸像一条美丽的蛇躲开了。林海想到向茶花的爹提亲,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因为茶花的爹不但固执地认为同姓不能结婚,而且绝对看不起林海这个无爹无娘的穷小子。

林海想到明日的计划,于是早早地上床躺下,可是由于激动翻来覆去睡不

着。

外面秋虫的叫声此起彼伏,像一支乐队,这显然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夜晚。

直到夜很深了,林海才晕沉沉地睡去。

林海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大天亮了,此时茶花早上岗摘茶去了。林海急忙翻身起床,脸都顾不得洗就溜上岗来。

初秋的早晨,空气是那么清冷,太阳还没出来,草叶上的露珠打湿了林海脚上的胶鞋。在那岗子上茶地里,林海一眼瞄见茶花背着摇篮弯腰摘茶的身影。

周围很静,没有别的人。

林海屏声静气,蹑手蹑脚潜到茶花的背后,使出二十多年的力量和二十多年的激情,一把将茶花按倒地。茶花像只受惊的被按倒在地小猪,拼命地挣扎叫喊,可是无济于事,四周没有人的。

茶花不是林海的对手,背上的摇篮被拿掉,茶叶倒翻一地,衣裤也很快被林海脱掉,露出洁白的身子和高耸的乳房。林海扑上去拼命地吮吸,情窦初开的茶花开始极力反抗,可后来完全被林海的强悍征服,躺在那儿任凭林海折腾。林海确实有点儿精力充沛,一个多小时之内就来了四次,弄得茶花在他怀里不断地呻吟。

激情慢慢地消退,两人喘着气分开。茶花脸像红布,急忙穿好衣服,默默地捡拾倒在地上的茶叶。林海也穿好自己的衣服,蹲下来帮茶花捡。两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也许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双方都是第一次,没有心理准备。拾完茶叶,两人默默分手,茶花留在岗上继续摘茶,林海慢腾腾地下岗回家。一路上,林海心里还怦怦直跳,他为自己这种大胆的行为吃惊,也为自己今天终于征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暗暗高兴。

从那以后,林海与茶花经常约会,不是林海主动找茶花,就是茶花趁家中无人来叫林海。地点不是在林海屋里,或茶花那带着香味的床上,就是在岗上茶地里,或山坡树林里,两人尽情地发泄着青春的激情。

一次又一次,一月又一月,渐渐地,先是茶花的乳房凸得更高,接着肚子也大了起来。此时的林海沉浸在幸福当中,因为像他这种在别人眼中毫不起眼的角色终于拥有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有了后代,他对前景充满无限希望。

正当林海决定向茶花的父母摊牌的时候,茶花的父母也发现了女儿的变化,在父母的一再追问下,茶花说出了实情。茶花的哥哥大胖冲进林海家,拳打脚踢痛打了林海一顿,林海忍让并不还手。茶花的父亲请来村社干部,叫林海跪在屋当中,像斗地主样斗了一晚上。

林海据理力争。

茶花的父亲却一连串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们这儿同宗同姓不能结婚的老规矩吗?你能有几万元彩礼吗?你能有砖房,彩电,冰箱吗?把你个没爹没娘的强奸犯,你要赔偿我一切损失。”

林海绝望地望着一旁的茶花,而茶花始终低头不吱声。

最后,村长作出决定:“林海不交公安部门,但林海必须赔偿损失,林海那几间瓦房就当作抵押,林海自己住村上保管室。”

第二天,林海只好带上几样家具,搬进了村上那两间低矮破旧快要垮塌的保管室里。

不久,茶花在她母亲的押送下,到乡卫生院做了人流。林海急得乱跳,几次想找茶花问个究竟,都被茶花的父亲和哥哥大胖拦住,茶花也避而不见。林海在茶屋前跪了几天几夜,也没有打动茶花父母的心。

 日子又过了数月,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来了,他给了茶花父亲两万多彩礼就接走了茶花。在茶花出嫁那天,人们发现林海自杀了,用一根绳子把自己悬挂在保管室的横梁上。

就在当晚上,下了一场暴雨,洪水冲毁了保管室,林海的尸体埋在了下面。一些木料被水冲走,另一些被人拾去,只余瓦砾一堆,成了林海的坟茔。后来不知哪位有心人在上面栽了几株茶树,一到秋天,洁白的茶花开放,而且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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