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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逝 作者:缺若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6-9-8 15:31: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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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EMIL周二CALL周三见面周四放电周五上床周六拜拜周日休息下周从新再来”据说这就是时下流行的网恋。真是疾如闪电。领教了!然而我们那时却不这样。我们那时……王明一要受到外来刺激--比如说听到上面的那些话--就会回忆起往事;而他一回忆往事就会傻傻地说--我们那时比你们现在好…… 一 “王明,告诉你个好消息啊,我们这里今年又分来不少大学生呢,都是美女,哪天过来看看啊……” 王明用鼻子笑了一下,没吱声,便把柳叶的电话挂断了。 好多年了,王明周围的人们都忙着给王明介绍对象。有的确也真热心,让王明感激;有的大概是凑趣吧,让他啼笑皆非;有的纯乎是起哄,叫人深恶痛绝。 先前的几个老朋友,倒是正儿八经地办事,无奈不了解他的心思,总是闹得牛头不对马嘴。时间久了,他便给人留下一种孤高的印象,以为自己多么出类拔萃,举世无匹了。于是为他忙乎的人也渐渐少了。只有柳叶没有变,仍一如既往地关怀他。 王明把看的书推在一边,笔记本也合上--他最近又在研读王阳明的哲学--拿过一支烟来点上,吸着。他想,我在念大学的时候,倒确是很清高的,常常有出尘之念,要去做神仙了(想到此他微笑了)。那时,班里的女同学我没看对一个。有的男同学整天追这个追那个追不上气得不行。我真觉得他可怜而又可笑。然而,现在他们肯定都结婚了吧。我却还是光棍一条(他做了个无奈地自嘲的动作),不过……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还着急,后来就不那每着急了。徐志摩不是说过,生命中的那个女人,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吗?反正——随缘算了。可是,我不也追过虹吗?哎呀,对虹可是一见钟情哪。我反反复复地思念她,觉也睡不着。可是我找不到一种付出感情的方式。我不知道该如何去爱她。她用女人的直觉也许察觉到我的这份情意了,她一直在企盼着。可是等我鼓足了勇气向她表露一切时,却已迟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一拖拖了两三年。她自然离我而去了。当然,她本来也没有走近我。我有时也想,快独身算了,尼采不就是独身一世么?可恨柳叶这家伙,以为我真的讨不着老婆呢,三番五次的,比她自己的事还着急呢。刚参加工作那会儿,一个其丑无比的女人,她硬要往我身上推。好像她找了个好男人,如何如何的,象我这样的就该娶丑老婆,好显得她是个美女子。啊呸!谁他妈的能配上我? 王明想到这里一怒而起,把烟头狠狠往地上一扔,在屋里足溜了十来圈儿。 二 “怎么样,王明?第一印象是有点欠佳,可人家是才女呀,考上研究生啦,你不是说要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一起研究学问吗?这是最合适的。嗯,真的,有什么感觉?”柳叶快人快语,一别了那姑娘便问王明。王明跟着她往出走,皱着眉头不说话。 “有什么你就说嘛,这又不当着人家,是不是嫌丑?” “你知道还问?” “喂,王明,你是不是觉得你长得可帅了?我告诉你别那么自信!再说男人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呢,绣花枕头空好看,奶油小生!” “喂,你搞没搞错,我要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 柳叶扑哧一下笑了,说:“我说你呢!你对人家也别太挑剔了。你也考虑考虑你自个儿哪?再说即使是女人,光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呢,弄上个大美女,就你这样懦弱的人,你能驾驭得了吗?整天坐下要这要那,给你耍脾气,不高兴再给你戴几顶绿帽子,看你怎么吃得消!” “大姐,你不要这样损我行不行?我又没说非得要个美女。” “是呀,交不成男女朋友做个普通朋友也行呀,你就那样的脸色,不声不响,眼皮也不撩,啊?你给人家点面子好不好?我告诉你吧,你看书写文章也许比我厉害,可是在为人处世方面你错得远呢。不管什么人,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即使是假意的也总得周旋周旋哪?哪有像你这样的划清界线爱憎分明?” “行了,不用你给我上人生课。” “还不承认,这回评二级你为什么没评上?咋的啦你学政治的却不让你教课调你到什么体育组管器械去了,啊?还不是因为你太锋芒毕露,太不给人面子。你自以为你发表了一两篇小文章就了不起啦?就看不起领导啦?人家那是明摆着整你哪,还执迷不悟!” “怎么能说是整我呢,去体育组管器械不是工作吗,体育组的器械也得人管了哇,我不去让谁去?” “嘁--这么脸大,一点也不羞?我看你也就配管器械。” “我这正是为领导着想哪,领导正不知该配谁去而为难呢,我可以说是体贴领导……” “玩世不恭?愤世嫉俗?我看你这是幼稚!你这种态度再不改改,可有你的好果子吃呢!算了,不和你说这个了。刚才那个姑娘不行是吧?好,老姐再给你物色一个好的,保证没错儿!” “真得感谢你啦--” “我说你以后能不能检点一些?好好搞一搞自我形象,不要老像个老头似的,年纪青青的!把那发型好好整一整,把衣服拾掇拾掇,精神起来!少喝点酒,少抽点烟,瞧你那身体!” 王明笑着不住地点头。柳叶却一摆手和他告别,风风火火地一个人先走了。 三 王明正躺在他的窝里(唉,这窝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今年又新分来一位老师和他挤擦,破坏了他的安宁。想到这点他就心烦,比找不到老婆还愁苦)看书,突然有人敲门,没等他允许便进来一个胖乎乎的女人。他很惊讶,抛下书瞅着她。那女人穿着浅色的夏裙,绷出满身肥膘,笑嘻嘻地对他说:“啊,对不起,打扰一下,我叫张新,今年新分来的,我来看看高宁在不,我和他是同学。”王明明白她是来找同屋的那个新分来的老师的,便说:“他不在,出去了。”张新听了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那麻烦你了,我明天再来找他吧。”说完便出去了,把门哐地一下带上。 王明闭了一下眼,摇摇头,心想:“真糙次;唉,现在的女人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第二天,高宁领着张新一起来他们屋了,两人坐下谈笑,也和他说话。他昨天看去那样臃肿丑陋的一个女人,现在却觉得并不难看了。她换了一身衣服,上面是浅色的休闲衫,面是浅色的牛仔裤,看去瘦了许多,人也精神了。他还发现她有一个显著特点,就是一说话便笑,几乎不笑不开口,而那笑却是很美的:眯起来的眼睛,两个酒窝,两颗洁白的小虎牙……王明觉得这笑似曾相识,那么亲切,那么温柔,仿佛环绕在他周围几年一般。昨天以来她给他留下的坏印象一扫而光了。 他和她谈话。他觉得和她说话很容易。他于是变得健谈了。而在别的女人面前,他总是觉得拘束羞怯不敢说话,即使勉强说几句,也是没话找话说,十分地尴尬无聊。然而和她却谈得投机,仿佛多年的老朋友了。 他们成为同事,之后的交往渐渐增多了。王明往常是一个行为懒散对人冷漠的人。自从和张新相识以后,他变得勤快了,对人也热情起来了。张新刚到这里,初来乍到,对一切都不熟悉,总是笑嘻嘻地问他,眯缝起的眼睛里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他总是有问必答,欣喜地周详地给她指点一切。张新具有那种聪明女人特有的吸引男人的智慧。她总是能够不假思索地找到许多借口让他到她那里去,立即便又想出许许多多五花八门的小差事让他去干。她表现得大方自然。他也做得积极欣然,乐此不疲。 高宁也是一个随便而热情的人,他们三人很快便成了朋友,常常坐在一起谈笑,一起聚餐,闲时还玩几把扑克。但王明不久就发现,高宁和张新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们两人常常一起上下班,一起到超市去购物。即使是谈笑,他们两人也无所顾忌,什么话都说。张新在王明面前多少还保留着(也许是装出来的)一些恰到好处的少女的羞怯与矜持,而在高宁面前却不同,近乎有点放泼。王明怀疑他们两人也许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他和高宁独处的时候也小心地旁敲侧击地打听过:他有没有对象啊,想不想找一个?高宁都含糊地回答甚或避而不谈,似乎讨厌这个话题。他也就不好再问了。他绝不关心他有没有对象,关系的是他两究竟什么关系,她没有对象?但这两层意思他只字也不敢提,深恐别人发现他的意图,深恐他所担心的是既成事实。 对这一问题的疑忌困扰了他好几天。他正愁自行无法解开,有人却为他带来了光明:高宁的对象来了! 高宁的对象来了他很高兴,热情的对待他们,和他们谈话。他这才明白,高宁之所以对此事讳莫如深,原来是因为他的对象是一个丑八怪。但这是名正言顺的对象,事实在眼前,高宁亲口为他作的介绍。 那天晚上,王明乐得几乎要失眠,他幻想了许多许多,最后含着甜蜜的笑进入了梦乡。 他梦见张新轻轻地走到了他的身边,轻轻地吻了他一口…… 第二天早晨很迟他才起来,起来了还是恍恍惚惚的,呆坐在那里自笑着回忆昨夜梦中的许多幸福。他突然清醒过来了,大叫了一声:“我,我终于找到爱情了,我爱上张新了!” 四 王明是个内向的人,秉性不善交际。他是孤独的。他喜欢独处的宁静与自由。他鄙夷那种三五聚群的人。认为他们没有个性,没有单独立世的力量,不得已而依靠群体,仿佛绵羊一般。他也有朋友,但不多。他珍重友谊,但决不依赖他。他随时随地都表现出一种傲世不群的自负。其实在他的心底则埋藏着深深的自卑。自负与自卑是相依为命的两兄弟。他表面上漠视一切人,但实际上他需要别人的同情、怜悯、关怀、支撑、帮助与欣赏。只是他不幸地得不到这些而已。他没有体会过那种人与人亲密接触与交流带来的温馨和快乐。他把自己紧紧地裹在了自造的孤独之中,并且错误地相信尼采的一句话:“瞧哪,那最有力量的其就是那孤独的人!” 在与张新的一段愉快交往中,他才真正体会到了一种人与人相处的乐趣。为此他欣喜若狂。然而当他一旦发现了自己爱上了张新,这种交往便变得不正常了。没有了先前的坦然与真诚。他开始伪装自己,希望扮演一个绝妙的角色,却总是弄巧成拙。渐渐地他变得拘谨了,猥琐了。后来他竟觉得心烦意乱胆战心惊起来,对爱情几乎就要绝望了。 不能不说柳叶是他最为热心最为体贴的朋友。在他心灰意丧之时又来到了他的身边。但是这个女人的头脑是多么简单啊。她只以为王明的烦恼只是缺一个老婆。只要给他介绍一个合适的,结了婚问题便解决了。因此长各久以来她都在孜孜不倦地认真履行这一她认为对他来说不啻为灵丹妙药的职责。 她又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 王明正处于颓废的泥淖中不可自拔,也许改变一下境遇会好些,至少可以让他暂时把无法排解的烦愁束之高阁。于是他又答应了跟她去相亲。 说实话,这回给他介绍的确实是个漂亮的女人。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打起精神来。一见之下,便从那漂亮的女人眼中看出明显的傲慢与蔑视来。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也是他最为讨厌的一种态度。尽管他常常就是以这样一种眼光看别人的。有时他也明白:人不喜欢我,正是由于首先我不喜欢人。但是他并不想改变这种情况。面对漂亮女人的傲慢与蔑视,他唯一能拿起的也是最想拿起的武器就是--更为严厉的傲慢与蔑视。 说来也奇怪,这么多年他所经历的这么多次相亲,几乎都是以一见之下便注定要告吹而收场的,没有一次能延续得时间较长久一些。 柳叶为此大为光火,把立时能找到的侮辱贬损之词全部劈头盖脸地摔向了他。他都默默地承受了。在他的心里,早已忘记了刚才的那个漂亮女人。现在他正在盘算如何才能展开对张新的进攻? 柳叶看着他这种呆板懦弱的样子,刚才的一腔怒气也迅速消去了。随即对他产生了一种强者庇护弱者的那利同情与怜悯之心。她的话语变得温各多了。她安慰他,开导他。她给他讲一些恋爱的艺术。讲女人在恋爱时的心理。告诉他女人是不会一眼击穿他内在的才华与志向的,即使能够洞察也不在乎,她们在意的是他对她们的态度及他的外在表现。说着柳叶渐渐地激动了,“亏你读了那么多书,毫无用处!告诉你,只有从生活中才以肥能读书来,从书本中是读不出生活来的。女人喜欢什么样的人?女人喜欢的是猪八戒和西门庆!重要的是要改变你的态度。你对一个女人能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你能够占有她却不占有她!” 王明领教了柳叶的一顿教训,狼狈不堪地回来了。她所说的这些他不懂吗?他都懂。但是“知之易,行之惟难”,这是生活中大多数人们面临的普遍困扰,而对他的困扰尤甚。他想起了大学时同学们送给他的一句笑称--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侏儒。 “唉,我明天该如何面对张新呢?”这一夜他就思考着这一问题。 五 王明这几天感冒了,鼻赛喉堵,加上心情不好,他连班也不去上了,连续误了好几天了。但他面对张新的时候,还是强打起精神来。他多少对她有些失望,也就不再刻意追求,这样反倒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他是那样的孤傲和冷漠,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这天中午他又请张新吃饭,走时高宁也在,便连他也叫上了。高宁一本正经地问他:“叫上你家的?” “什么我家的?”他感到莫明其妙。 高宁见他一时不解,哈哈大笑,说:“开句玩笑,走吧。” 王明看着他一脸嘲讽逗弄的表情,随即也明白了,脸上顿时发烧,感到很尴尬。但他还是叫了张新。于是三人一起去吃饭。 过马路时,由于他心不在焉,差点儿让车撞了。张新忙过来拉他,之后便挽着他的胳膊走,一副关心体贴的样子,仿佛没有她,他就要跌倒了。王明默默地走着,想着高宁“你家的”的话,一时变得恍惚起来,仿佛这是真的,一种温馨而又幸福的感觉顿时熨遍了他全身,滋润着他的心田。 饭后,高宁有事,一个人先走了。王明送张新回舍。到了她们屋,好让他坐。他便坐在那里默默无言,神情黯然。 张新看着他,张了一下嘴唇想说话但终没有说。她明白他的心思,其实她早就觉察出来了,但她不攻不守,只是行为上多了一点谨慎,目光中少了一些初识他时的那种诱惑。她能体会出他对她的爱,她也十分高兴,不过她只想维持现状,不想再往深发展下去。 时间还早,为了打破沉闷,她便提出和他下棋,他答应了。 两人下象棋。他在这方面是高手,而她却平平。但她狡黠地耍赖,频频悔棋,使这盘棋维持了很长时间。 在这期间,不断地有人给她打传呼,她便停下棋来,出去到楼下的公用电话去回。他等着她。她说千万不要动棋啊。他耐着性子等着……她回来后便接着下……一会儿她又出去回电话了……就这样断断续续地两人地这小小的棋盘上缓慢地移动棋子,时间仿佛凝固了……渐渐地他觉得烦了,他那孤寂的脾性又冒了上来,他觉得这样的玩法荒唐而又无聊,而且他对她时不时搁下棋去回电话也颇为不满,终于他问了:“是谁的电话,这每频繁,这么讨厌,又让你这样着急?” 她显出羞涉的样子,做了一个手势,那意思仿佛是向他道歉,又好像是既要炫耀又要抑制地说:“别提了!”接着又咯咯地轻笑了几声,才对他说:“是我男朋友打来的,真烦人!” 他的心一惊,觉得眼前有些发黑,头有些晕,但他努力保持着镇静。其实他早就有些怀疑,因为这回他来她们屋,他第一眼便发现她的床头多了一样东西:一帧装饰精美漂亮的小相框,里面是一位英俊潇洒的青年军官。 他又勉强地坚持了一会,问她:“你男朋友……在哪儿?” “部队呢。咳,没什么,大头兵一个!” 他突然伸出手把棋盘上的棋子搅乱,同时说:“算了,别玩了,我已经输了。”站起来便往外走。 张新不动声色地送他出来,依然声音悦耳地在他身后叮嘱:“你可要常过来玩棋啊,我决定拜你为师了,什么时候下到我不悔棋就能胜了你我才歇心呢。今天侥幸赢了你一盘,不算数的啊……” 王明已经走远了。 六 王明一进办公室,同事便告诉他,校长找他谈话。他有些吃惊,但依旧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懒洋洋地去了。 晚上,柳叶急火火地来了,一见了他便说:“我不是早就告诉你,让你经心点,精神一些,你就是不听。怎么样,事儿出来了吧?” “你这么快就知道啦?” “谁不知道?哪像你,不管做什么事都是慢吞吞地,我看了都急得冒火!到底领导跟你怎么说的?” “唉,总之是我的过错呗。说我不安心工作,没有为教育事业献身的精神……他妈的谁为教育事业献身啦?又说什么马上就要实行聘用制,我再不认真努力工作就被解聘呀。” “那你怎么说?” “我能说什么,默默接受领导批评呗!” “哎呀,怎么说你好呢,难道你不知道这事态的严重?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你在你们单位人缘很不好,你又这种态度,现在教育行业竞争这样激烈,你再不行动,马上就被人家一脚踢出去了!” “踢呗,踢到哪儿算哪儿,反正今生我已决定就在这个世上混了,混呗……” “快不要放屁了!我和你说,赶紧去找尤主任,尤主任那在你们学校是说话处算话的人,给送上三千块钱,包你没事。今天晚了,明天或后天你就赶紧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还忙着呢,我这是特意赶时间来看你一趟。你趁早把你那迂腐的思想收起,听我的,保证你没错。千万记着办啊。越快越好!我先走了。哪天再过来看你。”像来的时候一样柳叶急急忙忙地走了。 王明抽了几支烟,在心里大骂:“给他送三千,呸!老子就是饿死也决不低三下四地去求任何人!解聘?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虽然王明意志很坚定,横下心来决定我行我素。但面临失恋与失业的巨大压力,还是不堪负重,几天便显得身心憔悴,愁苦无奈了。 他的感冒刚要好起来,这下又转而加重了,常时觉得头晕目眩。加以抽烟过度,更是不停歇地咳嗽。 秋末了,天气转凉。这天天气特别的冷。下午,阴云悄然四合,不知不觉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王明躺在床上,难受得要命。张新过来看他。见他病得这样沉重却不吃药大为吃惊,忙劝他去看医生。王明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不喝药,我感冒了从来不喝药,抗一抗就过去了。” 张新以为他在糊说,不听他的,硬拉他去诊所。王明坚持不去。争执了一番,最后他出于对她的爱慕才勉强屈从了。 外面的雨小了一些。张新打着伞挽着王明去看病买药。买了一些感冒药回来。冷得他都浑身发抖。 服了些药,他觉得好些了。沉沉地睡去了。张新守了他一会儿,也便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柳叶得知王明没有按她说的去办,大为生气,跑来打算痛痛快快地大骂他一顿,一看他病成这样,也就不再忍心骂他,但还是狠狠地抱怨了他几句。 王明服了些感冒药之后,好了一阵,这回却又转重了。头烧得很厉害。吃不下饭,浑身没劲,虚汗淋漓……柳叶和张新把王明送到医院,经诊断,他得了严重的伤寒…… 七 王明病好之后,正赶上放国庆节长假,张新来和她辞行,说她要去解放军驻某部队看她男朋友去呀,让他好补养身体。他谢了他对他的关心,说不能到火车站去送她了,一路上要小心。张新就这样离她而去了…… 一连几天他都过得恍恍惚惚,仿佛在做梦。柳叶来看他的时候,他再也抑制不住了,第一次让眼泪夺框而出……第一你让激情自由爆发……他痉挛地抱紧了柳叶……他疯狂地吻她……她……她竟是这样的温柔、腼腆。她看他的眼睛脉脉含情…… 结尾 然而这一切都逝去了……时光可过得真快!这些人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她们……不知道她们现在还好否?我们那会儿……王明常常跟别人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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