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人食五谷,得百病”。生活中每遇生病或哪儿不舒服,到医院或诊所,寻医问药,也就不可避免地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很平常的事,也是头等的大事——现在生活这么好,谁不想多活几年,还巴望着能有什么长生不老之药服之,寿与天齐。
去年年中,我在洗脚时发现自己的右脚踝骨处长了个疙瘩,有香烟头一般大,起先的想法和镇上“太医”相通——是鸡眼,当时还暗自庆幸,我无师自通,能自诊自疗了,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去学医,说不定,我还会成为一代名医……但是美梦很快就被事实敲打的粉碎,原本下药:贴几张鸡眼膏就能搞定的“鸡眼”,怎么始终消退不完呢?到落的脚踝处红肿,整天瘸着个脚,心里尚存侥幸:说不定明天就会好,而且也无大碍,就没有理会。祸不单行,哪日内人有如秉承我慧眼识珠、心细如麻的本领,并以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打响的心情告诉我:右肩处有一个疙瘩,当时我一下就被内人的好眼力所折服:右肩肌肉组织上伏着一个小小的包,而且隔着体恤,一般不容易被人发现,惊叹之余,这东西在我所掌握的知识之外,疑是瘤之类的东西,得高度重视,万一……什么的,心有所思,不敢往下想。话说哪日到局里办完事,在朋友的办公室玩,谈及此事,便挽裤脱袜给朋友瞧,朋友大笑:“哪哪儿是啥子鸡眼啊,哪是羞子(羞子是土话,即疣也)”。见遇行家,一时语塞,不敢乱出声,小心撂开衣领向朋友请教,朋友扶镜端详片刻,肯定道:“这个东西是瘤子”。“到医院去和哪个‘羞子’一起割了就是,没得啥子问题”。哪口气就像是在家做饭时切猪肉遇见皮毛割来丢了一样简单。心似火燎面如静水,陪朋友闲扯了几句,便借口有事,出了局里,来到街上,见时间尚早,忙招呼来一辆三轮车,便飞向医院。挂号处见有专家门诊,便花了三块钱挂了个专家的号,拿着单子,边寻思着好久这小县医院也来专家了边拿着单子照直奔向专家而去,途中差点撞着一个人,“对不起哈”我向对方致歉但身子没有停下来,“‘眼哥’你到哪儿去哦?”顿住脚步,回头一看是局里的同事“侨娃”:“我去看一个朋友”。不想让他知道是我来看病,随口应了他,其实鬼才知道是什么朋友在这里。摆了几句我现在都记不起来的话,便各自忙去了。来到专家设诊的办公室,门口但见室内一个桌一椅一床一张报纸,报纸后面漏出一头白发,敲门招呼,报纸后面又露出一张脸,花白头发向后梳理的整整齐齐,一金边老花镜架在,满是红光的脸上,额头上写明了他的年龄,见有来人,专家叠好报纸放在桌上,还没等专家开口,我便滔滔不决地向专家道明我的来意,并挽裤脱袜撂衣给专家看,专家就是不一样,望问诊切带拿捏一起的时间,比我从挂号处到这儿的时间还短就搞定我的病情:“脚上是疣,肩上的是囊肿,没事的,做个小手术割了就没事了”。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埋头给我开去做手术的条子了。我环视了一下办公室,桌子是比我年龄还要大的实木写字台,两把藤椅和老专家一样都是快作古的了,床是那种结构不能再简单的而且很窄的铁床,在冰冷的污浊斑斑的红褐色的塑料胶垫上,覆着一床薄薄的白色的床单。“你拿单子到住院部四楼去做手术。”老专家的话打断了我继续看的性子,起身言谢,话没落地,人也出来好远了。
在疑惑这手术得多少钱,我今天可没带多少,懵懵懂懂中来到了老专家指定的地方,来到医生办公室,见一中年医生伏案疾书,上前搭话,拿出老专家开的单子,恭敬地递上去,又如在老专家哪儿一样又挽裤脱袜撂衣一番。中年医生便叫了一声,一道白影眼前一晃,一长约五尺半,身似柳条,眼架瓶底,一身白大褂,胸吊一牌的后生来到跟前,因为眼拙姓什名啥没有看清楚,但实习两个字道是瞧的甚明,“小手术,割个疣和囊肿,你和XX去做吧”。说完又伏案疾书不搭理我们了。
随着“柳条”和助手来到手术室门口,“柳条”道明来意,门里应了一声,出来一年方二十,高挑身材,秀美脸蛋,皮肤白皙透红,长发飘逸,面带可人的笑靥的身着粉红护士装的美丽善良的美眉,起码比哪老专家和“柳条”看起来顺畅的多。正说进手术室,“柳条”道:“手术费还没有交?你去交吧”“好多钱哦?”旁边助手说:“一个项目50元,两个项目就是100元,加上其他的消毒等费用一共要170元。”“柳条”插话:“算了今天我做,就收你100元钱算了。”感动的我差点就要流泪(其实是怕啊),准备乘下楼交费之机逃之夭夭,怎料美眉善心大发或是被我一身戎装,风流倜傥,似一朵梨化压海棠的容貌所俘获:“你脚疼不方便,还是我们帮你交吧。”“用卡也可以。”“但是密码有不好整,还是交现金吧,XX你去帮交一下。”便从我手中拿过一张百元大钞递给XX。无奈一切准备就绪,手术吧。
来到手术室,疣在脚踝囊肿在肩上,所以就不必解带了,但还是要宽衣,美眉帮我把衣服解开,并放好,“柳条”叫我躺到手术床上,望着手术床想着卖肉的案板,心里发毛,不敢躺上去。美眉似乎瞧出了我的心事,便和我聊了起来,在美女面前胆也大起来,躺到手术床上,就开始消毒、麻醉,待麻药起了作用,“柳条”便操刀手术了,也许是麻药的作用,亦或是美眉的作用,在不知不觉中手术完成了,“柳条”让我看从我身上割下来的疣,还怕我不信,嘱咐道:“囊肿里面的东西像豆腐渣一样的,已经丢到废物桶里了。”“我给你开点药,再休息几天便没事了。”出了手术室拿了帮我交的票据,转身要道谢,也没人了。就径直到电梯处,按键上已没有痕迹了,看了半天不敢下手,还是好心的人指点才搭电梯下了楼,怕麻药过了受不了,不敢逗留,坐车回家。
后来伤口愈合的很好,也没留下什么难看的疤痕。每每想起此事,就想笑,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相信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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