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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母亲
作者：老乡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6-9-2 17:56: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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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冬天的下午，空中飘着小雪，我坐在赶往家中的客车上。这是辆个体中巴，也许是天气的原因吧，车上乘客寥寥无几。司机却不甘心，又返回市里兜了几圈，终是一无所获。离天黑尚早，又无人去催，客车便停在了将出市区的一个路口边。年轻的司机坐在驾驶座上无奈的吸烟，而那个女售票员早已下车招徕顾客去了。
车门是开着的，便有雪花落在门边的脚踏板上，时落时化。此时一位青年女子上了车，只见她头发很乱，脸冻得煞白，身上裹着一件军装大衣，大衣领子烟色的栽绒上沾满了雪花。坐定后她便从怀里拿出一沓“寻人启事”来，递给我们每人一张，看那上面的相片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眉梢眼角跟面前这个愁眉不展的女人差不多，我猜想老人准是她的母亲。
果不其然，女人此时正哑着嗓子向车上人叙述母亲失踪的经过。
女人说：母亲有老年健忘症，平时我们极少让她独自出远门的。可那天早上母亲头脑挺清楚，早早起来打扫房间，预备早饭。她还说中午让我和丈夫回家来吃，母亲说她包饺子。那时我们孩子还没睡醒，母亲说我们走后她先去早市买菜，因为那早市就在我们楼下。我和丈夫在市郊开着个建材商店，中午一般不会家吃饭。单那天我们还是要回来的，因为每次吃饺子母亲都等我们回来吃，自小就这样。
此时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了：中午我们回来时就听到一岁多的女儿在屋里哭，嗓子早哑了。我发现厨房里的火炉上坐着锅热水，和好的面在瓦盆里，屋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可母亲却不见了。我和丈夫急忙下楼去找，问邻居，问卖菜的小贩，他们都摇着头说没看见，后来一位卖土豆的大爷说他好象看见一个老太太拎着个篮子朝西去了。我就赶紧给都在同一个城市里的兄弟姐妹打电话，我问妈去你们那了吗？妈走丢了！不一会他们都赶来了，大家急得真象热锅上的蚂蚁，疯了般满世界找妈妈，一直折腾到后半夜……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母亲走时穿得挺单薄的，现在天冷了，又下着雪------女人再不能说下去，只是无声的哭泣。车里的两位女乘客在抹眼泪，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也显得凝重而深沉起来。
女人安静了一会又儿说：母亲走失后，我们兄弟姐妹们就每人站在出市区的一个路口，见车停下来便上前问里面的每一个人------您看见我妈妈了吗？然后递过去一张“寻人启事”，并指着上面的相片说------这位就是我妈妈。父亲去世早，她拉扯我们成人可真不容易，她可是位好妈妈呀！以后您要是看到了一定先收留她，给她加件衣服，让她吃饱肚子，我们会万分感谢您的！
女人说着说着便又哭出了声，此时有一辆客车在前面停下来，她便用大衣袖子擦把眼泪，然后冲车里人勉强笑笑便下了车。我此时也紧跟着下来，追上她说：“大姐，您能多给我几张吗？我这人常出门儿，我会让更多的人帮您寻找母亲的！”
在回家的路上，望着车窗外那飞扬的雪花，我的心情就象此时的天空般阴郁而沉重。我仿佛看到了那位母亲的儿女们正身披雪花守侯在城市的每一个出口，在凛冽的寒风中，心急如棼地寻找着他们亲爱的母亲，他们是多么希望有奇迹随时出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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