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经常路遇乞讨者,或装扮成孕妇、或失学儿童、或缀学少年、或街头卖艺、或丧失父母、或丈夫病故、或老弱病残等等,总之天灾人祸形形色色,只要能要到钱,什么花招你都能领教得到。
央央是个富有同情心的女人,面对乞讨者,即使明知是骗局,也总是慷慨解囊,为此,央央免不了经常被家人责备滥施同情心,助长不劳而获。
那一天傍晚下班路上,央央步履匆忙地往家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蹿出来一对父女,走到央央身边,躬着身子乞求道:“大姐,一看你就是个好人,我们父女从乡下到城里看病,钱被偷了,我们一整天没吃饭了,孩子现在饿得快不行了,求你给买碗面吃吧。”央央一看,这对父女衣着还算整齐,父亲大概三四十岁,结实的身板,看起来很有精神,女儿也有十几岁吧,给人的感觉并无病态。央央谨记家人的警告,不搭理他们,继续赶路。这对父女跟了上去,还是那句话:“女菩萨啊,求你买碗面给孩子吃吧。”女儿也附和:“阿姨,我饿了。”央央面无表情,继续走她的路。父亲嘟哝:“唉,都怪可恶的小偷,现在连家也回不去了。”又对女儿说,“孩子,你忍着点,很快就能吃上饭了。”父亲说的话都进了央央的耳朵,央央虽然不表态,脚步却明显地放慢了。给?还是不给?央央心里激烈地斗争:他们看起来也不像骗子啊,清清爽爽的父女,大概真的是遇到小偷了吧。唉,算了算了,关我什么事啊,骗子又不一定要长得像个坏人,他们父女俩人看起来比我还健康哩,不可能真的是来看病的,现在我同情他们,回到家,老公孩子肯定又要同情我了,说骗子和乞讨者就专门瞄准我这种傻女人。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快到家了,再回过头,父女俩早就不见了。这时,央央又后悔了:大不了给十块钱让他们买两碗面,他们晚上就不会挨饿了,唉,真是小气啊,如果孩子饿昏了怎么办啊?说不定他们真的需要帮助,现在,饭吃不成,他们肯定连家也回不去了。唉,我怎么这么冷漠啊!现在,这父女俩不知道走哪里去了,能不能要到饭呢?
吃晚饭的时候,央央把路上的遭遇对老公孩子一吐为快,还把父女俩的外表描述了一翻,没想到,老公连声夸:“吃一堑长一智,我老婆终于变得聪明了,骗子不再得逞了。”央央生气地说:“我都后悔死了,你还嘲笑我!”老公说了一翻话,终于消除了央央的内疚感:“你一路上在自责真是大可不必,其实,这父女俩还真的是骗子,几天前我也遇到,那时我要带他们去快餐店吃饭,他们连说不用不用,给钱就行,我说,可我只有大票,没有小钞,他们说,他们可以兑开。你瞧。伎俩一下子就被识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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