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腹便便的牛副县长从“月亮湾”一出来,草根就贴了上去,说:牛县长我又找您来了。
此时,牛县长已经有了九成酒,醉眼朦胧,步履踉跄,舌根僵直,说话含糊不清。牛县长瞅了半天才认出是草根:不是刚说了嘛,让你秋后来。
我这不是等不到秋后嘛,草根把笑堆成了满脸苦楚纹说,您看看能不能先给解决一点,我们不是正等米下锅吗?
牛副县长说:你们等米下锅,我们也不是没吃饱不是?
草根苦楚的脸说:可……
牛县长摆摆手说:可什么,让你秋后来你就秋后来,你怎么这么多事呀。
草根皱皱眉,欲言又止,知道自己这次又白来了,扭头要走。牛副县长又拦住了他:等等,你会喝酒吗?
草根苦笑:别说不会喝,就是会喝我也没心情。
牛副县长说:不会让你白喝的。只要你替我喝倒白大头什么都好办。
草根又笑:那我要钱的事呢?
牛副县长打了一个酒嗝:没问题,只要你替我喝一杯,我给你一千。
真,草根活了五十多岁,第一次碰到这种好事,你说话算不算数?
嘁!牛副县长说,我好歹也是一个县长,说出的话怎能不算数?
草根不能喝酒,沾酒就醉。记得有次村里的后生张嘎当兵走时,非要给他端三杯,说不喝就不认他这个叔。被逼无奈,草根只有一饮而尽。结果头晕了三天,脸红了五天。但今天话说到这份上,草根只好硬着头皮水鸭子顶鸡上架了。草根跟着牛副县长走进了“月亮湾”包间,见一桌坐着六七人,其中一个白胖子正口水四溅,说得高兴:牛副他喝酒不行,搞女人更不行。这是白胖子看见牛副县长,指着牛副县长说:不信,你们问问他,我老婆是谁?他追了两年,不如我一封情书,就要女人与我先上车后来才补票……
听到这儿,牛副县长的五官面貌都错了位,低声对草根说:给我狠喝,喝死他拉到。一抬头,牛副县长忙又打着哈哈说:白总号称一瓶不醉,你敢不敢与我这位老乡赌一回酒?
白胖子一脸鄙夷说:败将手下无强士,有什么不干。
牛副乡长把草根推向前说:这次就看你的了。
草根硬着头皮坐在了座位上,说:俺一个乡野人家不会猜拳划枚,你说怎么喝?
白胖子说:一对一,你一杯我一杯,即公平又公正,传出去也省得别人说我老白欺负你。
既然这样,草根端起一杯酒说,那俺先喝了。说着一饮而尽。酒的辛辣呛得草根身子一颤,差点没把酒给吐了出来。三杯酒一下肚,草根上了劲儿,一边喝一遍数数:一杯、两杯、 三杯 、四杯……
当喝到三十五杯的时候,白胖子躺倒了桌下,狗一样吐了一地酒。牛副县长拍拍草根的肩说:老王真有你的。说着就想走,草根趁着酒劲儿一把抓住他说:要……走,你先兑现你的……承诺,要不……你甭走!
牛副县长碍着情面,只好极不情愿的签了字,临走又说:字我可是签了。如果你丢了,可不要再找我了。
草根梗着舌头说:你……放心,只要我丢不了……你的签字就丢不了……
牛副县长一走,草根靠的墙壁如遇水的泥巴坍塌了下来……
草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进了医院,床边站着老伴和村长碾子,还有十多个高矮胖瘦不已的孩子。大伙儿见他醒了,个个一脸激动。老伴说:你可醒了,你知道你躺了多长时间?
村长说:你狗日的真行,光醒酒针就给你打了三针。
草根咧开嘴笑笑,想动,脑袋跟开了似的疼痛。这时那群孩子说;王老师你不是不喝酒吗?怎么这次喝这么多?
草根挣扎着从兜里掏出牛副县长的签字,让村长看。村长一看,禁不住喜形于色:你狗日的咋让牛副县长签了字?并且是三万五这么多!
草根说:喝酒赌的,我喝一杯他给我签一千。
啥?村长闻言心情不由一片凝重,那……你也不能往死里喝呀!
一杯酒一千,哪儿找这好事。为了咱村里的娃,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草根停顿了一会儿又说,要是天天有这好事,咱村学校早就盖起楼了……草根说这话时话里话外、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兴奋,而在场的村长还有孩子却不禁失声痛哭了出来……
【编者点评】语言很好,读着流畅,看后心酸。但题材雷同,有点像赵本上的那个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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