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恐惊天上人
作者：瘦柳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6-8-18 11:28:07 |
|
庙门朝南开，庙门朝南不远处栖息着那块飞来石，飞来石的北面刻有一个巨大的“佛”字，南面对着的就是天，一望无际的天。
小沙弥打坐在飞来石上，面朝蓝天，许久许久，直至那蓝一点一点变暗。小沙弥已习惯了这里的静，黄昏不寂寞，有星星作伴。这时，暮鼓就从山下袅袅升上来。小沙弥就象是一只鹰——一只雏鹰，俯视着隐于白云下面那座宏大的云霄殿。
有一天，小沙弥曾依着门槛自言：山下面是什么呢？
是山。师傅告诉他。
山下面又是什么呢？小沙弥自有记忆以来就从没有下过山。
小沙弥也曾下过一次山。那年大旱，小沙弥提一只小桶随师傅半山腰去挑水，在蝴蝶泉边就遇到两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小伙伴。
甜甜的红袖子开心地用小手不停地按着水中的瓢，嬉戏。突然就问：水漂瓢，还是瓢漂水？
大耳垂说：水漂瓢。
小沙弥说：瓢漂水。
水漂瓢。
瓢漂水。
……
红袖子看着小沙弥和大耳垂两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就笑弯了腰，然后直起身来盯着小沙弥看。
小沙弥说：你看我做什么？
红袖子问：你是女和尚吗？
什么是女和尚呢？回山的路上，小沙弥去问师傅。
师傅不作答。那一天，小沙弥的记忆里就留下了红袖子那甜甜的笑。
小沙弥打坐在飞来石上，一副安然的模样。这时就有人围在他身边说话：
瞧呀，这个小沙弥长得多可爱。
象是咱们园子里的水蜜桃。
他一定是睡着了。
他睡得真香……
小沙弥眯着眼睛看到那个大耳垂伸下一根长长的毛毛草，来拂他的脸。
别，别弄醒他。红袖子蹲在小沙弥跟前，说：小沙弥在做梦，他梦见了什么呢？
小沙弥不吱声，他很开心再次遇见他们。
啊——
小沙弥打一声喷嚏，睁开眼。身边的人一哄而散无影踪，唯留下红袖子转身朝着他抿笑，然后也遁入云中。
小沙弥自言：云里面是什么呢？
是云。脚下的飞来石回答他。
小沙弥抬头去看那云，好一会他在一片火红的云层间找到了红袖子，红袖子在一条小溪水边朝他喊：水漂瓢，还是瓢漂水？
瓢漂水。小沙弥答。天那边却鸦然无声。
小沙弥就朝天上使劲地喊：水漂瓢，瓢漂水——
声音在天际间久久地回荡。
他们怎么上的云里面？
飞来石回答：云梯。
云梯在哪里？
话音落下，飞来石上就伸出一条云梯来，缓缓地向上伸去，直达云际。小沙弥足登青云梯，行几步停下来，不由暗喜：云行梯，梯行云？
红云深处，小沙弥来到红袖子身边。
红袖子问他：怎么一个人偷偷跑到这里来了？
我想找你们一起玩。俺家师傅云游去了。
你是说飞来寺的师傅吧？你随我来。
红袖子领着小沙弥转过重重水榭楼台，然后指着亭阁那边说：你去看，那里是谁？
是师傅。小沙弥吃惊地喊出声。只见两老者正坐在亭阁里博弈，大耳垂就立在他们身后。
嘘——小声点。你家师傅和我家师傅熬了两天两宿了。别惊扰了他们。然后红袖子就又牵起小沙弥的手：走，我带你一起吃茶去。
红袖子纤手斟起一杯茶，茶香缭绕。
红袖子看着小沙弥吃茶的样子就笑：一杯为品，两杯就是解渴的蠢物，三杯就是饮牛饮驴了……
小沙弥抬手捂住红袖子的嘴：嘘——
两人回身去看亭阁那边的博弈人，然后低首就一起哧哧地笑起来……
这一刻，星星为他们点起了一盏盏美丽的灯。
上一篇:王大贤小传 下一篇:剪花娘子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