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题材不算新,但我还要加精。因为作者笔下的这群活灵活现的“拍附”者,的确迎合了某些领导的“口味”。这种现象,就像这个老题材,不新但总存在着。
单位不大,只有四、五十人,上下级关系也比较融洽,有时局长到各科室哈哈一番,算是与民同乐。
局长今年四十多岁,对各项运动均有研究,尤爱乒乓球。不知什么时候起,局里爱好乒乓球的人多起来,闲暇之时人们总爱往球台处跑,有时局长也过来指点一二,遇到高手,就甩衣服大干一场,直玩得酣畅淋漓。渐渐的,各科室球拍越来越多,球技成了人们工作之余谈论的热门话题。每有重要赛事,众球迷通宵达旦观看,第二天在单位大评某某的技术如何如何,单位里如果谁不了解乒乓球,那简直是严重落伍,绝对不合时宜。在后勤侯主任的倡议下,局机关在财政十分紧张的情况下拨专款把所有球桌全部更新,还举办了一场人人参与的乒乓球赛,设奖项、奖金若干。比赛当天,场面异常火暴,叫好声不断。经过一翻激烈角逐,局长力措群雄,勇摘桂冠,在单位食堂大摆宴席庆贺了一翻。此后,单位的乒乓球热更火了,几个乒坛高手与局长常相伴不离左右,以利于随时切磋技艺。有时局长索性将球桌当办公桌,一些重要事项及政策均在练球、赛球中产生。第二年春,几个乒坛高手提了科长,还有一人坐上了副局长的宝座。
正当乒乓球热如火如荼时,不料,天有不测风云,政府进行人事调整,局长被交流到别处去了。单位里的乒乓球热仿佛一夜之间陡然降温,即使是那几个老将,也懒得再打球了,球台上蒙了厚厚一层灰尘。
新来的局长50多岁,爱唱京剧。单位里几个老戏迷开始活跃起来,有事没事往局长屋里凑,偶尔切磋一翻,吹拉弹唱,一派歌舞升平景象。一些年轻人也耐不住寂寞,办公室小张从电脑中下载了一批名家名段,每天细心研究,边听边学,最爱睡懒觉的老李和大王也早早起床到公园里吊嗓子,张副局长忍痛花1000多元购买了一极品二胡,以备伴奏之用。新年文艺汇演快到了,职工代表大会一致通过,把在新年文艺汇演中夺奖作为一项政治任务来抓,各科室立即选人才,购乐器,出节目,一派繁忙景象。
可惜,文艺汇演还没到,局长被一刀切,退居二线。消息一传来,戏友们仿佛一下子被拔了气门心,一个个变得无精打采起来。偶尔排练也显得漫不经心,观众寥寥。一次会上,办公室主任还强调,唱戏不能耽误工作……
下一任局长是谁,爱好什么?一些思想活跃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后来,有人听说新来的局长和后勤老张是同学。这一下,人们来了精神,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找老张。老张正在门口和看门的李大爷聊天,听了人们说了来意,他皱了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新局长爱好什么我也说不准,不过,前些日子我到他们家去,看到他家养了两条大黑狗,他夫人侍侯它们象对待自己亲儿子似的……”
看门的老张头一听,忍不住乐了,在鞋底上磕磕烟灰,自言自语道:“那,单位就快变成狗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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