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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架上的双手
作者：影子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6-8-3 10:50: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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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好一曲乡土颂歌！勤劳的父亲为了并不是亲生女儿的学业，辛勤劳作在葡萄园里，流尽最后一滴汗，留下了未了的心愿。而女儿大学毕业后毅然继承了父业，白嫩、纤细的双手在葡萄架上弹奏了一首美丽的乐曲。这篇小小说最大的特色就是乡土味特浓，让读者如饮醇厚的美酒佳酿，回味无穷！
夏日的正午，太阳的光芒似无数利箭刺在大地的肌肤上，股股血液从从道道口子流出，顿时化为烟气。大地上，能游走的生物都避而远之的躲藏了起来，即便是需要光合作用的绿色植物在此时也无力的耷拉着头。唯有临水的那一片葡萄地里的葡萄腾生机勃勃地高昂着头，贪婪的吞吐着阳光。藤上，串串葡萄似珍珠般晶莹剔透泛着亮光，里面的果肉也似蹦将出来一般。无独有偶，这时，葡萄架下露出一只手，接着另一只，粗糙的，短短的。然后一个戴着破烂草帽的头探出，一个中年男人弓着身子从葡萄架下爬出来，瘦瘦的，个子不高，脸上挂满了汗珠并直往下掉，似雨滴般，身上的汗衫早已湿透贴在身上。男人并没有停止工作，或躲一躲毒辣太阳的打算，只是取下系在腰间的汗巾，用力的在脸上一抹，又从腰间取下水瓶，“汩汩”的喝了几大口，便站在葡萄架边，用早准备好的纸包裹一串葡萄，再用线系劳，听说，这是为了不让鸟雀啄坏了先红熟的葡萄。
男人的手刚开始很笨拙，很迟钝，弄好一串需要一两分钟，而且有时还不小心擦掉了葡萄上的灰色，男人很气恼自己。慢慢的，男人摸透了技巧，手开始灵活而轻巧起来，速度也加快了许多。汗水仍不断地从脸上滑下，珠琏一般，打在葡萄叶上，掉在地上，男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也或许是故意让他们自由下落，只有当汗水流进了眼睛里，他才用帕子抹一抹。男人的手现在开始熟练起来，有节奏地上下的穿梭在葡萄架上，似钢琴家用手敲击着琴键，男人这时微露了一下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阿爹，阿爹”男人抬头见是女儿真儿，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真儿，你怎么来了，不是在上学吗？”，“阿爹，今天下午我们学校放假”，女孩说：“阿爹，我知道你没有吃饭，我做好了饭，给你带来了。”男人走到女孩身边，温柔地用手摸着她的头，说：“真儿，真乖，快，快到树下阴着，别热着了，阿爹去摘串葡萄给你吃。”男人回到葡萄地里，在地里转了大半圈终于找到一串较熟的葡萄，摘下。女孩放一颗葡萄在嘴里，眯了一下眼，说：“阿爹，好酸哦”。男人憨态的呵呵一笑，说：“真儿，再等几天，葡萄熟透了就会很甜了。”
葡萄熟了，大量上市。男人每天早早起床，背着头天晚上摘下的葡萄去集市卖，因路太烂，车子不平稳，男人为怕弄坏了葡萄，便走路去集市。
秋天，正是葡萄藤得染疾病的时期，男人几乎每天窝在地里给它们治病、防病；冬天，男人也是每天在葡萄地里为葡萄藤嫁枝，并为它们搭棚；春天，男人开始给葡萄腾施肥，掐芽。
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男人成了有名的专业户，葡萄地也不断的扩延。女孩也长大了，大学快毕业了，这时，男人得了重疾，卧病在床，女孩蹲在床边，带着哭腔伤心地喊着：“阿爹，阿爹。”男人吃力的睁开眼，手轻轻地摸着女孩的脸和头，说：“真儿，你虽不是我亲生，但你就是我心头的肉，阿爹可能要走了，阿爹没什么给你的，就有那几亩地的葡萄，本想给你当嫁妆，可惜我……”男人话还没说完便垂下了手。女孩悲痛欲绝的哭喊着：“阿爹，阿爹。”
女孩大学毕业了，毅然的离开了大城市，回到了故里。那年夏天，骄阳如火，一个戴着布帽，穿着花色连衣裙的女孩在一片广袤的葡萄地里舞蹈，白嫩、纤细的双手在葡萄架上弹奏了一首美丽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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