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作为一个作家或者作者,能写到这个份上应该很值得骄傲的。可是,写得很真实又是很麻烦的。想必我们大家多少都有点体会,呵呵。作家很有生活,写得很真实。
这两年,别人老在背后说我作风不好。
他们说的作风,当然不是指工作作风。真是工作作风不好,他们不会背后议论,也根本没人会议论的。他们说的作风是生活作风。说我对异性、特别是对年轻漂亮的异性好那个。哪个?不说你也明白。就是那个。
他们还搬出了三条主要依据来加以佐证。
首先说我长着一张作风不好的脸。作风不好的脸是啥样的?我也不知道。听他们背后这样说我,看他那长相,作风准不会好!我多次偷偷地拿镜子看了自己那张作风不好的脸到底是啥样子——白净的脸皮,细长的眼睛,塌塌的鼻子,厚厚的嘴唇。很平常嘛!站在人堆里也就是那么回事,根本没啥出众的地方。咋这张嘴脸会是作风不好的象征呢?我一点也弄不懂。他们说,小白脸,勾魂眼,塌鼻厚嘴最性感。啥怪论?我招谁惹谁啦?
再一个说我好勾引女性,有严重的性骚扰倾向。这不是明冤枉我嘛!你说这世界上不就俩个人嘛!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如果男人女人见面都不说话,这世界上还有啥阳光?还有啥美好?还有啥诗意?还有啥和谐?肯定啥也没有。那为啥别人跟漂亮女性说句话或开个玩笑就很正常,我跟漂亮女性说句话就成了勾引?成了不怀好意?成了别有用心了?没一点道理嘛!当然,客观地、辨证地去看,也不排除个别女性有比较喜欢我的可能性,她们多跟我说了几句话或给一些我没有觉察到的啥暗示,但别人觉察到了。别人觉察到了就误解。误解了就胡说。你说这管我啥事?任何人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别人要爱我那是她的事,我管不着。我只能管着我自己。咱是有老婆的人了,有老婆就不能再花心了,就不能再心猿意马了。这是咱一贯坚持的原则!多好的男人呀!为啥说我有作风问题?明摆着扣屎盆子嘛!
还有一个主要依据,就是说我把自己的风流韵事都写进了小说里,想赖都赖不掉。看看这依据找多准。这两年我喜欢上了写作,没事就鼓捣上几篇小小说发表在网上或其它期刊上,其中写了不少情感方面的,也有涉及婚外情的。题材大多来自报刊杂志上的案例分析,有些还是茶余饭后听到的,咱只调动一下自己艺术细胞的积极性,加工加工嘛!咱写东西有个害毛病,擅用第一人称。这样写着顺。写着顺,读着也顺。这一顺就把小说里的事全按在咱头上了。有人就直着问我,你真有这事吗?我说那是小说。人家不信,说小说源于生活嘛!我说那是艺术!艺术与生活有距离。人家又问,那艺术原型是谁?我说你说是谁?人家就一脸的坏笑,说你身边的女人看谁像谁。还说,要不是真的,看着咋恁像?要不是真的,你体会咋恁真?编的?二球才信!这“莫须有”的罪行可硬箍到你头上了!申诉也没门,根本没人信。弄得咱真成小说中的花心主人公了。
没事了我在想,人们为啥要糟蹋我?埋汰我?编排我?为啥前几年人们没有这样做哩?多了几个反问后就醒开了劲。他们说我作风不好,其实是醉翁之意,不是根本目的。问题的症结是,咱现在正干着一个不大但还能管点事的官。咱不贪不占,行的端走的正,人家没啥可说。没啥可说了不只有说说男女作风的事了。很正常嘛!
嗯,原来如此!
明白了也就不气了。气啥哩?现在有些官的绯闻比咱还多,官越大绯闻越多。想想也是的,有些官就是好制造绯闻,经常落人以口实。比比他们,想想自己,咱充其量只是个受害者嘛!
于是咱很超然——你们想说啥说啥,想咋说咋说吧!
人嘴咱拴不住不是?
但我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啥事?关于我作风不好的问题最终还是让咱老婆知道了。这我很紧张。为啥哩?我老婆不仅是个小心眼,而且还是一个醋筒子。她生怕老公被别人勾一个小拇指就跟人家跑了。在她的心目中咱就是那种放荡的公狗,整天摇着尾巴,东嗅嗅西闻闻的。更可怕的是现在发情的母狗似乎遍地都有。老婆经常性的教育我说,要爱惜身体,一不要贪杯,二不准贪色。还规定,喝酒不能超过二两,回家不能超过九点。真是一个廉内助呀!但咱知道,这看似厚爱一分,实际是严管一层。过去和我经常玩的那几个异性朋友,不都在她的白眼和针刺的语言下不再往来了吗?
现在不知哪个贱嘴的把我作风不好的传言告诉了她。这个醋坛子不仅会发酵,而且绝对会发作的。
事情和我预料的一摸一样。
这天晚上,老婆看似很平静,但从她那起伏不定的胸部我看到了蓄势待发的排山倒海。
海啸终于来了。想躲都来不及。
老婆说,那个节目主持人是谁?
我知道她说的是我小说中的一个漂亮女人。我故意说,哪个节目主持人?
老婆说,白纸黑字的你还狡辩?
我说是虚构的。
老婆哼一下又说,那个给你别样幸福感的女孩是谁?
我没说话。
老婆又说,阿美是谁?就是你高中的同学。还有小丽那个狐狸精是谁?还有吴明雪这个与你同事的小寡妇是谁?
我干脆替她说,还有那个爱做梦的女孩是谁?
老婆说,别嬉皮笑脸的,你既然都知道,那今晚必须说清楚!
我说,那是小说,情节和人物都是虚构的。我咋知道她们是谁?
老婆说,就算是小说,是虚构的,这点常识我还算知道。那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事,你说是咋回事?
我懵了。那种传言我跟别人都解释不清,跟这醋坛子就更解释不清了。
解释不清就干脆不解释。
老婆说,你说呀!哑巴了?还是心虚了?
我说,老婆大人,截止目前,我除了和你睡过觉外,还没跟第二个女人睡过。信不信由你!我睡觉了!
睡觉?能睡着吗?那夜根本没睡成。老婆再哭再闹,我始终不凑腔。我一直在想,这社会他妈的到底是咋啦?简直一地鸡毛。一地鸡毛是理不出啥头绪的。心一横,算啦,看来得真找个情人,不然还真有点对不住那些关心我的人们,包括现在正哭着的老婆……
后来的事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样。我始终没找情人。我只是这样想想。想想总行吧?咱有色心没色胆呀!
后来的事可能和你想象的一样啦!几个好朋友老往家里跑,他们都挺关心我,说你千万不能离婚呀!你还年轻,前途要紧呀!我说你们说什么呀?他们说外面传得恁邪乎,说你在闹离婚……
我想了半天,憋了一句话:都是放他妈的狗臭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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