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李林芳诗集《素花襁褓》中的“山菊情结”
李林芳的又一本诗集《素花襁褓》日前出版了,作为一位业余诗歌爱好者,我把这本薄薄的集子反复读了多遍。每读一遍,就有一种新的体会、新的发现。读中,无意间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在全书收录的90篇诗作中,直接以山菊为题目的诗就有6首,另有18首诗中写到菊花。也许是我孤陋寡闻、视野狭窄,如此集中地写一种物象,在我所读过的几十本诗歌专辑中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我想,这种现象也许只有李林芳诗歌中才有。可见李林芳对山菊是多么的情由独钟。在这里,我姑且把这种现象称之为李林芳诗的“山菊情结”。我想在本文中就这种情结作一浅析。
在分析李林芳诗的“山菊情结”之前,我们不妨先了解一下她的个人生活经历。李林芳的出生地是山区五莲,并且是五莲的一个极为偏远的小山村。诗人在简介中这样写道:笔名山妹,10岁时在那间叫做教室的草屋里写下第一首诗,1989年师范毕业回乡做了一名山村教师,1995年调入县文艺创作室,不久又调到县文联工作至今。
李林芳的经历可以说很简单,生活的范围始终也没有离开五莲。写诗十几年来一直在山沟沟里转悠,即便今天涡居在小城,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离开山区山村。长期的山乡生活使诗人对故土对山村的景物和乡亲高度的熟悉,故土故乡是她的家园,故土上的一石一木、一花一草,在她眼里都是那么亲切,如同她的亲人、她的身体的某一部分,甚至于她的灵魂。由此产生了浓重的依恋之情,眷恋的是那么执著,那么难以割舍,这种情感日积月累,以至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进而化作了诗。在诗中,在反复的咏叹过程中,这种感情得到了宣泄和张扬。
评论家蓝野先生在《读〈素花襁褓〉》一文中将李林芳诗歌的特点概括为四点:质朴;家园;女性写作;爱。我深有同感。我认为,诗人的山菊情结说穿了就是一种朴素的“家园意识”,这种意识是那么质朴而浓烈。“找到山菊/就是妈妈惟一抓在手里的/触手可及的幸福。”(《写给女儿》)找到山菊,就是找到了诗人的幸福。爱山菊如同爱她的亲生宝贝女儿。字里行间,洋溢着诗人对山菊的难以言传的喜爱,山菊成了诗人全部感情的寄托。诗人反复咏叹山菊,描写山菊,表面看是对山菊之爱,但更是对故乡、对故乡亲人的热爱和牵挂,只不过这种亲情之爱、故土之爱已超越了常人的那种爱,从而使这种爱更具有了独特的震撼力和丰富的内涵。因此,山菊就有了强烈的象征和比喻意味。“下坡的时候/脚步踉跄/母亲还是挑起一担沉重的谷子/穿过漫山遍野的山菊花从/没有一瓣山菊/跟上母亲的脚步。”(《山菊花之一》)这里写的是母亲,但母亲不就是一朵平凡而朴实无华的山菊花吗?菊花、母亲浑然一体,诗人同样的热爱。“一场一场的大风之后/你就出来了/┅┅孤依相伴。”(《山菊花之三》)山菊花在风雨的洗礼下独自悄然开放,山菊花不正是与世无争、默默无闻的父老乡亲的化身吗?“你可怜的瓣儿四处飘零/看你渐渐枯萎/他做诗曰‘残冬瘦菊’”(《山菊花之三》),山菊的奉献精神和壮美的柔情跃然纸上,令人感叹但不感伤。哦,我们山里人,哦,我的父老,我的乡亲。其实你们不正是诗人笔下的这样的一朵朵的山菊花吗?!“山菊花开了/闺女该出嫁了/”(《山菊花开》)山里的女儿不就是一朵山菊花吗?该开时就开,该落时就落,生命的过程本来就如此自然、简单。“击倒我/击倒这城市阳台的山菊。”(《雨夜寄波》)从山里走出的女儿,即便到了花花绿绿的城市,即便被摆到了城市的阳台,也依然保持着山菊一样的纯洁和质朴,保持着山里人的纯朴的本色,而不被任何的诱惑所击倒,这在目下物欲横流的社会生活中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山菊、母亲、故土、家园,是李林芳生命的根,智慧之源,是创作的不竭源泉和浇灌她的文字的血脉。在诗人的笔下,不,确切地说,在诗人的灵魂里、骨子里,山菊已经成了她的母亲、成了故土和家园的代名词。
李林芳其实不正是这样一朵悄然开放在山坳里的山菊花吗?她将根深深地扎在大山的胸膛里,触须伸进故土的筋脉里,尽情地吸收着山中的雨露精华,在纯朴的民风、质朴的乡亲和秋阳的滋润下,正发散出诱人的清香。我相信,不管以后的人生之路会有什么变化,山菊都将是她人生中最大的牵挂。同时,我们更有理由相信,山妹,这朵朴实、执著、甘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血汗和生命都奉献给故土的山菊花,这朵来源于大山,又正走出大山的山菊花,必将开遍大山的角角落落,其淡雅浓郁的花香必将会香遍齐鲁大地,香遍我们锦绣中华。我们期待着这一天早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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