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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玩女人不当官
作者：潍坊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6-6-10 16:4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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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是个好男人。一直是他老婆拿到别人耳朵边夸赞的好男人。他曾说他这辈子，除他老婆外，连别的女人的手都没牵过。我不信，问他：难道与你打交道的女人就不跟你握个手吗？他笑着答：那是握手，不是牵手。瞧他憨厚的笑，我记得我还创造机会为逮着他跟别的女人千丝万缕的瓜葛大费脑筋……而他的表现，真的让我又可气又好笑！
他，前些年是我们这座城市某单位的机关干部，无职无权，接触的人少，自然不懂得外面世界的风风雨雨。人虽长得仪表堂堂，但涉世不深，几十年如一日仍然那样的单纯，幼稚。有朋友这样跟我介绍他，开始，我还不信，觉得他又不是生活在别的星球，这么大一个人，不可能不知晓外面的世界真精彩。跟他去了趟厦门，才知他真的很幼稚可笑。
十年前，我和他一起去了趟厦门。临上飞机前，我就通知厦门那边的朋友说我某日某时到厦门。朋友去机场接的机，并安排我们住进了一家三星级宾馆。傍晚，朋友说要尽地主之意给我俩接风，开车载着我们去了一家四周全是竹子很隐秘的餐厅。
坐下没多久，老板就领着好些个小姐进来，说是让我们过目，喜欢哪位就留下哪位。我和他不知所云地看着我朋友，朋友说：这事你俩就别管了，客随主便，在这都这样。说着，朋友一一点了三位女孩，并说我俩是他的客人，要女孩好生伺候。说着，朋友起身招呼老板跟他出去，好一会才进来。朋友出去时，瞅着有女孩挨他坐下，他不自在起来，脸红红的，身子一起一起的坐不住。还没等上菜，他就把我给喊了出去，问：这可以吗？我说：什么可以不可以？他说：这是不是三陪啊？是的话，回单位让领导知道，以后就没法做人了。我说我其实也不知道他（指我朋友）会带我们来这，既然来了，也不好驳人家的面子，我们一会注意点就是了。他忧郁着，说他想回去（回宾馆），我说：这不好吧，这样会不会太不给人家面子了？朋友见我俩好一会不回去，就出来喊我们，说：你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满意我这样的安排啊？我不好意思说出实情，毕竟朋友也是一番好意，更何况朋友来山东时，我的另一个朋友也是这样接待他的。于是，我对朋友说：没什么，他说他不怎么喜欢吃甜，要我跟你说说菜里少加些糖。
那天，他出了许多的洋相。最大的洋相是喝完酒去歌厅唱卡拉ok时，他竟然受不了看男人女人搂一起跳舞，没打招呼就一人开溜回宾馆了。好在被我另一个朋友看见了，没来得及跟我说就开车跟他乘的出租后，跟了大老远，才明白他是要回宾馆，超车赶过那车，跟司机说他去的地方是某某某宾馆……事后，我对他说，你这样私自乘车，要遇见个心怀不轨之人，我们上哪去找你啊？他说他受不了那些，只是想着逃离，上了车才知自己并不知道住的宾馆怎么走。
好些年，只要见面，他都会跟我谈厦门之行。说他那时真的什么都不懂，见那场面面红耳赤……他说他那晚的逃离现在想起来都后怕，要不是我那朋友开车跟后面，那晚会怎样他至今也觉得是个迷。是啊，那年头才刚开始兴手机，有手机的都是些超级大老板。他没手机。连BP机也没有。第一次去厦门，啥事都是跟我后面，脑子一片空白。傻傻的他真要走失了，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为这，他常跟我说他很崇拜我，以后发了财，定会好好地报答我。
2000年开始，他转运了。官位一级级地升，由原来的办事员升至如今的单位主管领导。手机有了，手提电脑，车子，房子，票子，水涨船高地跟着全有了。他记住了他对我的承诺，一段时间，常打电话来约我一起出去吃饭。说：想吃啥尽管说，反正是公家报销。有几次，他还很留念地对我说：我们这至今还是那样的闭塞，想找几个小姐陪陪你都没处去找。我笑他，说你这几年是不是改兴了？不再那么坚持，拒绝了吗？他笑，我也笑，我们一起笑他曾经有过的荒唐事。
那年，全党动员搞经商，他单位领导给每人分了一万元的指标，说是完成了，发全工资，另外给10％的奖励。他跑来找我，要我帮他完成任务。说他正赶上可以调整副科，还说他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让领导失望……后来，我俩还真促成了一笔买卖，当我把那一万元钱递他手中后，他感激地说：等奖励发下来后，我要好好地请请你。我所说的荒唐事就是他真的领到奖金后，学着厦门朋友请我去了我们这座城市我从来没去过的一处很隐秘的餐馆。按厦门朋友的模式，他给我找了三陪女陪我吃，喝，唱，舞，最后，还非得要我跟那小姐睡。他说他不知怎么感激我，想我也想跟女孩那个，于是，托了好些人才找了个姿色较好的女孩，并要女孩按厦门式的接待规格给予我服务……他说着，笑着，很满意地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我问他：那你呢？就不找个小姐陪陪？他说：不了，我要对得起老婆。哈，一个想要对得起自己老婆的人却在用让别人无法对得起老婆的方式招待别人，事后，我们都觉得很荒唐。更为荒唐的是这事没过多久，他就跑来找我说：你说荒唐不荒唐，我那会竟然会出钱让你去玩女人（言外之意就是傻到自己都不知道去玩女人），你说我是不是傻啊？
每每说到这，我们都会说“我要对得起老婆”，然后哈哈大笑。笑过之后，我俩心里都明白，这年头，谁还会想到对得起老婆？
这几年，他已经不跟我来往了。他官位越升越高，两人间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特别是他调外地（市）后，这样的来往更是少之更少。听人说他现在已经有小秘，情人，恋人，美女来者不拒了。再不会因为看男人跟女人搂一起跳舞就狂躁地想立马逃离现场；还听说他现在的家产已过千万，三天两头换手机，三两个月换座车，再不会因为那一万元钱而花心思实打实地感激我了；他现在的脾气暴躁得单位的人谁见谁都得躲着他；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风雅俨然是个省部级领导。虽很多人现在还管他叫好领导，好丈夫，好男人……一个好字早就灌满了他的耳朵，但真心说，他现在还真的能算个好人吗？
前些天，他路过我们这座城市，打电话跟我说：我其实最靠得住的朋友就只是你，有些心里话也只能对你说。他还说他其实最怀念得是跟我一起去厦门的日子。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其实那样最幸福。我知道他现在不如那时幸福。那时，不幸福对他而言，只是对一些事情的不知道；而如今，不幸福对他而言，是什么都知道了。他曾在一次醉酒后对我说他现在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担心哪天反贪局的人会来找他，对他实施双规；担心哪天别的女人挺着个大肚子找上门来，闹得满城风雨；他说他还担心什么时候突然被上级领导宣布提前退出领导岗位，惶惶不可终日；担心曾经辱骂过的下属会偏颇恶报……他这样的担心让身体成天处在亚健康态，血压高、心脏病、胃窦炎，他说他的生理机能已经无法正常运转了，怕别人知道他连药都不敢吃。我曾对他说还是抓紧治疗比较好，可他说如果去医院治疗，传出去，下次换届准是他退出政治舞台的终结日。他说他不想这样，怕这一天，说能拖天是一天。他常不无叹息地对我说：你没当过官，不知道这当官其实比玩女人还上瘾。
当官真的比玩女人还要上瘾吗？
真的比玩女人还要高尚吗？
我想，对他而言，他还真不如跟我一样只玩女人不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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