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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银元
作者：黄同君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6-6-10 16:4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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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恋中的英把自己私密两年的男朋友兵带到自己家里，让父母审视一下，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见，顺便让男朋友兵拜见一下自己的父母大人。
兵人长得帅气潇洒，一米七五的个头，没说的；论文凭大学本科毕业；论工作单位……样样都不错。英的父母含笑答应了英的这门亲事儿。并且订下来婚事的日子。
兵走后，母亲问女儿：“你男朋友的家，是农村还是城镇？”
英毫不掩饰地告诉母亲：“兵出生在河北省平山县的一个小山村里，他家庭家境不济，贫困如洗……”父母终究是后悔了。缘于兵家里太穷。
母亲想：婆家穷会拖累女儿一辈子的。
父亲想：女儿嫁过去，肯定受不了那种苦，那份罪。
父母亲怜女儿没有二心。眼看女儿往火坑里跳，不能袖手旁观？
父亲的态度异常坚决，他不允许英的男朋友兵再靠近英的家门一步，否则将打断他的腿。母亲为杜绝后路，赶快托人给英寻找新的男朋友。
英和兵一对恋人，活生生地给拆散了。
英时常对着窗外的远山默默地落泪，万般恋情诉给清风听。卫生纸湿了一大片一大堆。
婚期将近，英的泪水已经流干。
英牙一咬，心一横，决定与心上人远离家乡。
英带上自己的衣物，告别自己的父母。
母亲说的很绝：“今天你要是离开这个家，就永远别再进这个家门。”
父亲的态度更是坚决：“你今天要是跟了那个小子，咱们就断绝父女关系。”
面对父母的冷淡言辞，英的心碎了。
想着甜蜜的爱情如此的苦衷，她喊天天不应，她喊地地不灵。
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正在这时，八十多岁的奶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进来家门。
平时，奶奶很少到她家里来。
她是听说孙女的婚事儿跟父母闹翻了闹僵了，过来看看。
奶奶把对襟衣服的纽扣解开，一只手伸进衣袋里，从中取出一块银元，递到英的手里。
英很惊疑地看着奶奶：“孩子，拿着吧！”
奶奶转过身去，对自己的儿子儿媳说：“这块银元还是我爹给我的呢？”
她接着讲述了自己的亲身经历。
奶奶年轻的时候，认识了邻村的一个挑货郎担的小生意人。
那时，奶奶跟小生意人爱的死去活来。
但是因为小生意人家里穷得就这一幅货郎担子了。
奶奶的父母都极力反对。奶奶的母亲托人给她找了个婆家；奶奶的父亲找人把小生意人痛打了一顿，驱除出村。
后来奶奶找了个机会，什么也不管，决定跟小生意人乘船爱情大逃亡，远离家乡。
他们乘坐的船无情地向前行驶着，奶奶的心情不好。
这时奶奶有点晕船，直想呕吐。看着渐渐远去的家乡，她哭了，哭的是那样伤心。
这时，奶奶的父亲站到她的面前。父亲的脸色一点也不凶。很和蔼地说：“闺女，我知道你会后悔的，跟我回去吧？现在还不晚。”奶奶摇摇头：“爹，我不后悔，我不回去。”
奶奶爹说：“此去路途遥远，凶吉难断，还是跟我回去吧？”
奶奶使劲摇着头。
奶奶的泪水从脸上滚落下来，流到船板上，和河水混在一起，湿了一大片。
奶奶爹跟奶奶说了一夜的话，一船的话，奶奶爹见劝说不动女儿，就改口祝福女儿：希望你们两个年轻人好好过光景。
船到了一个码头，奶奶的父亲从衣袋里模出一块银元，递到奶奶手里。
他下了船。
奶奶攥着一块银元，望着远去父亲的背影，望着满江河水没有目标的流淌着。
她放声大哭起来。这哭声撼天动地，这哭声日月无光。奶奶哭的不明不白……
奶奶讲完了她的故事，脸上仍然残留着几十年前的复杂表情。
她对英的父母说：“儿大不由爷，女大不由爹。儿女大了，他们爱谁？跟谁？做长辈的可以反对，可以阻拦，甚至可以要狭断绝关系。但是，如果儿女们是铁了心了以后，我们做长辈的应当祝福他们，帮助他们。”
“英，听说你的男朋友家境不济，奶奶我也没有什么财产给于你们，奶奶的这块银元就算做个陪嫁吧？”
英的父母不再言语了。
英握紧奶奶的这块银元，望着奶奶，又望着无可奈何的父母。就象当年奶奶站在船上，幸福的大哭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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