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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 
作者:舒云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6-5-16 17:11:01

【编者按】亦梦亦幻,非梦非幻。丑与恶,灵与肉,在看似虚无缥缈的意象中再显一个沉重的话题……

 

男人蹑手蹑脚的钻进被窝,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睡梦中的女人像触电般,往外移了移,躲开了那冰凉的身体。眯着眼瞟了一下墙上发着夜光的时钟,嘟囔了一句:“又回来的这么晚。”便扯紧被子翻身睡去。

睡梦中,女人忽然感到胸口憋闷,头重脚轻,五脏六腑都涌上了喉咙,她想呕吐。打开卧室的门,一股强烈的气味扑鼻而来。孩子!眩晕中女人好像听到了孩子的求救声。她感觉自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两条腿不听使唤,跌跌撞撞的到了孩子的床前。孩子的小手冰凉,已听不清妈妈的呼唤,也许妈妈嘴里就根本没有发出呼唤。她想开窗,无力。她想呼喊,无声。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人可以来帮她。她抓起孩子的手枪玩具,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窗户砸去,随着 “哗啦……” 一阵玻璃的破碎声,她昏倒在地板上。

一阵凉风佛过,她感觉胃里舒服了很多,从地板上慢慢抬起头来怔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起身将孩子抱到通风处,怕孩子受凉,又将一床小被匆匆盖到了孩子的身上,然后惊惶失措的跑回卧室去救老公,男人的脸色已经开始有点发青,唤他也不应,用手一摸,还有微弱的脉搏在蠕动,她慌慌张张的跑去打开房门,用娇弱的身躯想把老公拖到门口,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动也不动,情急之中,她用力掐紧老公的人中并迅速拨通了120……随之自己又陷入昏迷中。

她再次醒来,天已微亮,清醒的意识告诉她,液化气中毒。她迅速扑向厨房去关闭气阀,眼前看到的情景让她大吃一惊!在厨房的地上,她惊恐的看到一具女子的尸体躺在那里!

“啊――!”一声惊叫,女人从噩梦中惊醒,拉起被子裹紧身体紧张的四处张望,天花板黑洞洞的,室内一片寂静,路灯将阳台上巴西木的影子投射到推拉门的磨沙玻璃门扇上,像一个披头散发的魔女张牙舞爪的在暗夜里窥视着她。惊魂未定的她抓起枕巾,慌乱的擦了擦额头上浸出的汗粒,喘息片刻,稍做平静,女人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在3上。

伸手摸了摸,老公就睡在身边。女人暗想,自己真的多虑了。老公是爸爸亲自选定的接班人和女婿,怎么会对不起自己。

楼下,野猫叫春的声音在深夜里是那么的瘆人。

她一头拱进了老公的怀里,一觉到天明。

第二天,她听说本市的一幢高档住宅里,死了一位女子,肚子里还怀着个4个月大的孩子。

女人一天都在恍惚中度过。她怕隐隐约约的传说变成了现实。

吃过晚饭,男人一反常态的躲在沙发上看电视,脸阴的可以拧出水来,女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没事吧?”女人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解脱了。”男人答非所问,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翻看他的电视。

“解脱了?”女人自言自语的说着,递上茶杯,若有所思,茶雾氤氲中,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电视画面上开始播报本市新闻:今天早晨,在本市富景小区XA户,发现一具女尸。经解剖确认,系他杀。目前,案犯已投案自首,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怎么可以怀疑老公对家庭的忠诚呢?怎么可以轻易就相信那些所谓姐妹们带来的市井小民般的流言呢?女人感觉自己蠢透了。

“老公,我错怪你了。”女人愧疚的依偎进男人的怀里,眼里含着泪花。

男人很潇洒的掐灭了烟蒂,端起茶杯旁的红酒,一饮而尽,轻轻拍了拍女人的后背,代替了回答。

……

  深夜,女人突然被一阵嘈乱声惊醒,睡眼朦胧中,她惊愕的看见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带走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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