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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酒吧的女孩
作者：潍坊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6-3-12 14:30: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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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这座城市的四平路上，有一个叫KISS的酒吧。每天，从14.30时至凌晨2.00时酒吧开门营业，其它时间，酒吧就会闭起它厚重的玻璃大门，躲着路面上人来车往的喧嚣，静静地沉睡。第一次去KISS酒吧，我是跟朋友去的。听朋友说去KISS可以“KISS”，起先我并没听出朋友是在调侃，真的以为可以KISS，后来，去了酒吧，才知KISS酒吧能“KISS”的只是个女孩，一个面带微笑的女孩。
女孩轻巧乖伶，生性活泼，常把微笑留给每一位来KISS的顾客。朋友说他很迷恋她，而我呢，自从见着她，也被她的微笑感染，脑海里时常会闪过想独占她片刻微笑的念头……。
KISS酒吧分楼上楼下，听朋友说楼上可以真“KISS”，可我从未上过楼。楼下是间只有四十多平米的小雅室，摆四张桌子，可容纳七八位客人。吧台边还有五个独立位子，是那种没有靠背可以转动的升降皮椅。听朋友说KISS酒吧最热闹的时间是在午夜11.30时之后。朋友还说能呆到那个时间就能见着老外和像模特小姐般靓丽的女孩。有次，朋友喝多了酒附在我耳朵根上说：没准今天能见着“鸡”！是吗？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座位，我其实真的很想见识见识什么样的女孩会是“鸡”！可来KISS酒吧好多次了，每次来都是那带牛仔宽帽的男性服务生给开的门。每次进门，朋友都跟和女孩很熟似的，看着女孩的微笑，坐上吧台的转椅跟女孩唠嗑。而我，无言地坐另一边喝着一杯杯冒泡的啤酒，把自己带入自我的梦幻世界。女孩对我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习惯性地总那么萍水一笑，然后，很飞扬地说声“怎么才来？”未听解释，她又会洒脱地闪进隔壁屋里，许久，穿一红色布兜，头戴医院护士小姐常戴的那种正二八经的护士帽上吧台。唯一不同的是护士帽是白颜色的，而她戴的是顶红颜色的护士帽。
我从未见过KISS酒吧的老板，忙里忙外除她外就是那带宽牛仔帽的男生。男生平时轻易不开口，跟她打着下手，玩魔术、放音乐、倒茶、续水、迎来送往。可在关键时，我总觉得女孩得听男生的。问个报价，是不是送支烟给顾客，都由男生说了算。而她，总说：这事得去问他！
生意还好吧？她总是主动与每一位客人打着招呼。
嗯。朋友乐不拉茨地答着。
今天想喝点啥？
随便！
给你开瓶“青岛啤酒”？
嗯。
瞧着她熟练地从酒柜上将青啤拿到台子上，再从布兜里掏出启瓶盖的家什边启瓶盖边劝：酒少喝点，喝多了伤身体！
嗯。
听一陌生女孩对朋友说这番话，我还真有受宠若惊的感觉，脑子里突然会冒出些奇奇怪怪的念头。瞧着她将酒倒入透明的玻璃杯中，杯中黄色液体随着泡沫一直上升到杯口，我仿佛觉得自己心里也有那么一种情愫正一点点地膨胀。
喜欢玩啥？她转过身来问我。
随便！
KISS酒吧有许多好玩的小东西。除用扑克玩魔术，还有玩猜骰子，玩搭积木……用扑克玩魔术有猜牌找牌什么的，一般是男生跟你玩；猜骰子就是把麻将牌里的骰子搁一黑罐子里，晃啊晃的，然后一磕，要你猜点数，猜对了庄家喝酒，猜错了你喝。搭积木也是这样，把积木一根接一根的往高里搭，谁搭得高，没倒，谁就获胜让对方喝酒。自己玩可以，相互间玩也可以，找她玩更可以！
KISS酒吧很角落的地方还有一处玩飞镖的地方，几只飞镖插在园盘五色的圈内，就像曾有个古老的故事被人不经意地封存着。朋友说孤独人爱玩飞镖，甩甩胳膊，出出恶气，新的一天就会有新的运势。
我没想到她会主动问我“喜欢玩啥？”通常都是朋友先跟她搭讪，跟她玩这玩那。而我呢，先去玩飞镖，再就是拿着个啤酒杯这坐坐那瞧瞧的。我其实心里很想跟她搭讪，可见朋友对她痴迷得只爱美人不要江山，见她对我朋友那迷人的笑，我只能这样有贼心没贼胆地远远地注视着她。
玩扑克牌怎样？
随你！
输了可得喝酒哦！
嗯。
不许耍赖！
不会。要你输了呢？
我输了就免了吧？我还得招呼客人呢！
不行，这不公平！
好，输了我也喝！
她玩的是一种猜牌魔术。先洗牌，然后让你再洗牌，洗完给她她再洗一遍，然后，让你从中抽张牌看清点数插入牌中，她洗牌，再由你随便洗，等你将牌洗好递给她，她就会微笑着从扑克牌中将你插入的牌找出。这么玩了好多把，我连喝了好几杯啤酒就是没看出破绽。以前，我也玩过扑克魔术，知道这都是障眼法。我以为自己可以找出破绽，可以让她喝酒，可这样那样试着就是没能如愿。再次玩这游戏，再次等她微笑着将牌递给我，由我洗牌，我在第二次洗牌前把我抽出的牌给藏了起来，将没有那张牌的一摞牌洗了洗递给了她，我以为她这次准输，可没想她接过牌洗了洗，翻过牌来看了看，笑着说我赖，还说我把牌给藏了，见我硬着头皮不承认，就说：你把那张红桃K给藏屁股下了！
这你也能看出来啊？我诧异着。
她嘻笑着，不无骄傲地说：不仅能看出这，我还能看出你的很多很多！
不信，吹牛，我不信你能看出我的很多很多！
要不要再打个赌？
赌什么？
输了喝酒？
赌就赌，要你输了呢？
嘻嘻～我输了我也喝！
好，开始吧！
想问啥？
你说我姓啥？
说对了你喝酒？
嗯。我点着头。
她就这么把我姓啥名啥，在哪上班，家住哪，家中有谁都说得一点不差。在我迷迷糊糊一杯接一杯喝着酒的空隙，她还说了我来KISS的意图，说我是想看“鸡”长什么模样。我糗大了，感觉被人剥光了衣服正赤身裸体地站立在她面前。好一会，我才红着脸对她说：才不是呢！后来，还是她换了话题，说我是老实人，本质不坏。还说，那样的女孩是不会来这消费的。才让我重又找着感觉回到了自我。后来，我朋友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跟她要了瓶俄罗斯的伏特加，酒精浓度56，朋友说喝啤酒太小儿科了，要喝就喝这。那戴宽牛仔帽的服务生也凑了过来，说：看来你朋友是向着她的！这样吧，我来帮你！接下来，我们四人一起玩飞镖，搭积木，猜骰子……因为有人帮我，自然也让她喝了不少的酒。是什么时间将那一瓶伏特加喝完的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后来我和她不知怎么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聊上了。朋友不知怎么跟那戴宽牛仔帽的服务生叫起劲来，抬杠子争得脸红脖子粗的重又开始了他俩之间的酒游戏。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当女兵。她对我说。
怎么没去呢？我问。
没关系。
当兵还要找关系吗？
前几天，去了趟青岛，真羡慕我同学穿的那身军服。
哦，你同学在青岛当兵？
是海军。
水兵服好看。
好羡慕那身军服。
羡慕怎么不跟她借来穿穿？
我穿了，同学说我穿着比她穿着还好看。
是吗，让我瞧瞧？我细细端详了她，并不觉得穿军装的她会比现在更美丽。
可惜没带像机，要不，早就照几张留纪念了。
想留纪念吗？这好办，包我身上。
你？
信不过我？我可是当摄影记者好些年了。
你会照像？
怎么，你不信？喝酒，喝了我就告诉你！
你真的能给我照穿军装的相片？
真的。
可哪有军装啊？
你不知道我曾当过兵，我爱人现在还当兵呢！别说给你照水兵照，就是给你照尉官照，校官照，我家也有正二八经的肩牌随你挑。
真的吗？
真的。
什么时间？
恩，让我想想，明天我还有点事，后天吧！
后天？后天的什么时间？
下午吧？
下午我还得上班呢，上午可以吗？
上午？行，上午就上午。
那天，女孩终于只对我一人笑了再笑，而且还把她的许多心思，许多梦想告诉了我！最让我感动的是女孩说她其实很想认识一个像我这样的大哥，不虚伪，不炫耀，给人一种踏实、安全的感觉。那天，女孩还特意为我点了一首《心语星愿》，临出KISS酒吧，女孩亲切地称我“大哥”，说：大哥，后天记得我等你！
第三天，我还真的想带上相机，拿几身爱人穿的军服去兑现承诺。可当曾穿在我爱人身上的军服装入塑料带的瞬间，我隐约觉得这好像不太好。究竟不太好在哪我现在也说不清，总觉得这样做不太好！试想，一个已婚男人偷偷地拿着自己妻子穿的军服给另一个女孩穿，这～总觉得不对劲，有点会对不住谁！思前想后，我最终没对KISS酒吧的女孩履行承诺，最终失约没再去KISS酒吧！
一天，朋友找我，问我是怎么惹着那女孩了？
哪女孩？
kISS酒吧的啊！
我心知肚明知道女孩准是为“失约”而生我的气，可还是对朋友说“我不知道啊？”
朋友见我装傻就直接了当地问：哎，照像是怎么回事？知道她现在怎么说你吗？
怎么说？
她说现在连当过兵的人说话都不算数，这世上还真没啥人可信了！
这？
后来，朋友对我说女孩名叫婷婷，曾为我的失约大哭了一场。朋友说其实婷婷那次认真了，可你却戏弄了婷婷。我很想跟朋友解释我当时的心情，可我什么也没说。一些事其实是不用解释的，自己去体会、去感觉、去承受，有时会比解释要好！
前几天，另外一个朋友又拉我去了KISS酒吧，我本来不想去，可就是没扭过朋友。很不好意思地随朋友进了KISS，再次见了那带宽边牛仔帽的男性服务生，他冲我笑着，问：怎么好长时间没见你来？我敷衍着来到吧台，坐上了熟悉的转椅，见一长脸女孩走过来问：想喝点什么？
她呢？我问。
什么？女孩疑惑地望着我。
她今天歇班吗？
噢，你是问原先那女孩吧？
嗯。
她不再这做了。
为什么？
好像因为一个男孩。
男孩？
听说她忘记不了男孩对她的承诺，后来，就——女孩说着，叹了口气，好像很惋惜似的。
就怎么了？
她离开了这，一个人去了济南。
去济南干嘛？
她说她要去找男孩，问男孩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后来细问了站外面的男性服务生，才知，女孩是因为我的一个承诺而失魂落魄的。女孩现在去了济南，临走前，女孩对她的搭档说：“我不想再在这做了。每天面对这熟悉的环境我就会想起他，就会想起他曾对我的承诺，就会伤心他这么不在意曾对我的承诺！——”男性服务生后来说了些啥我以不记得了，只记得我曾无意间伤害了一个面带微笑的女孩，伤害了一个喜欢把爱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年龄段的女孩对爱情的认识。
离开KISS酒吧，走在回家的路上，莫名地我也有了一种失落感。特别是对婷婷——那kiss酒吧的女孩，我真的很后悔当初曾对她说过：“我是济南的，还没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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