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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我吗? 作者:潍坊 来源:网上收集 加入时间:2006-3-12 14:30: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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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她总是笑笑地问我:你爱我吗? 好多次我都在心底对自己说:我爱的不是她。 日子久了,许多事渐渐地开始淡忘……可她总还是从脑海里蹦出来,坏坏地眨着眼问我:你爱过我吗?我很想在心底对自己说“我爱的不是她!”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想说这话的勇气愈来愈小,愈来愈没有了——
她,某部队的一位少尉军官。人长得一般般,但穿着一身军服英姿飒爽还是蛮漂亮蛮洒脱的。她跟我曾经是上下级关系,遇见我总爱动作敏捷地抬起右手,行军礼说:报告首长,少尉排长李英爱听候你的指示! 第一次见着她,瞧她很严肃认真地做着这连惯性的动作,没听见我的回话,右手始终抬在帽檐,中指尖触碰着眉梢上面的帽檐,神情木纳……我现在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说的了,是说“集合部队”还是说“请稍息”或者说“你好漂亮哦!”我想,这最后一句我是不可能说的。军人有军人的礼节,再随便的礼节也决不会让我说出这样的话来,除非,我没当过兵,没接受别人的军礼!除非,我们不是在这样一种场合见得面。 第一次见她,我是她所在部队上级机关的一名电视工作者。下部队采访新闻人物、编发新闻稿件是我最基本的工作职责。许是职业的关系,走马观花,我到过很多部队采访过许多先进人物。刚开始,我还能记住谁是谁,可后来,脑子里能记住的只是那些被自己采访过的很典型的事。至于这事是什么人做的我就记不清了。她,就是我采访过的很多“人物”中的一个,事迹普通的就跟你成天在电视里见过的那些人和事一样。采访她,是为了赶制那年“三八妇女节”的专题节目——部队需要报道军中女性。她呢,正巧刚参加完一个军区级别的军事比武,拿了个一等奖什么的——说着说着我又有些犯职业病记不起事来了。不过我记得她的事迹在我的运作下,上过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后来是不是产生轰动效应我不知道,反正这事在她的心里的确产生过效应——这是跟她再次见面后她对我说的。
转过年来,我转业脱下戎装在家待分配。
一天,走在马路上我无意碰见她。 她还是动作敏捷地抬起右手,行军礼说:报告首长,少尉排长李英爱听候你的指示! 我对她说:李排长,我已经不当兵了,你能不能放下你的右手! 不当兵你也是我的首长! 好好好,我没什么可说的,这行了吧? 是!说着,她做了一个很优美的放手臂动作,手臂似划过夜空的流星在我眼前留下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你这是上哪去啊?跟她说话我也不知自己怎么老是忘记不了这拿腔拿调。 首长,去商场! 吆~你能不能别叫我首长?大街上让人听着会觉得别扭的! 哪叫你啥?她眨着美丽的大眼调皮地问。 你就叫我老刘吧! 老刘?你会比我大吗? 我没你大? 在部队你代表上级机关,自然比我们基层连队大。可现在你已经离开部队,无职无权的你还会比我大吗? 哦~这样说来,我是不是得管你叫首长了?我也打趣地问。 可以啊~你叫啊!她的笑容此时已经在脸上洋溢开来。
一生中,许多事情我可以记住,但所见的人——特别是能让我记住的人好像没几个!事情感人能让你永生难忘,但再怎样伟大的人物也只是过眼烟云,随着时间的流失,社会的变迁,人们观念的转变,慢慢地就会失去他伟大的成份。 她原本在我的记忆库里没什么位置,即使她穿军装的形象让人印象深刻,但见多不怪的我对这样的印象好象有些麻木,有些习以为常了。后来,为什么会记住她,会对她产生丝丝情感,这可能跟人最失意的时候情感记忆最清晰有关。也许,是跟那个“吻”有关。
又一次碰见她是在战友的一个餐聚会上。 那天,她跟我对着喝了好多酒,临散场的时候她要我送她回营房。她提的要求很合理——她说她是“打的”来的,回去的时候坐我的顺风车可以省钱。有朋友打趣地说:小心别叫姓刘的把你给拐跑喽!她笑笑说:借他个胆,他也没这能耐! 喝酒的地方很偏,得拐好几个小巷才能找着。把车开上正路后我问她:如果真的把你拐跑了,你会怎样?说这话,我没别的想法,只是对她说“借他个胆,他也没这能耐”,小瞧我的一种正常反应。 你有这个胆吗? 怎么没有! 那好啊,你拐啊! 真没看出这么温柔的女性还会有这样野性的念头? 哦,这样的念头叫野性吗? 反正不是革命军人应该有的! 革命军人?革命军人也是人,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那天,我们就这样说着醉话,你一句我一句地没边没沿地扯着……车很快就在营区门前停了下来,我记得她临下车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记得我哦!”怪怪的一句话,让我在以后的好长一段日子里,真的记住了她所说的这句话。
重新参加工作,我被分到市电视台工作。一天,编节目时听身边一同事兴高采烈地说他发的消息中央电视台播了,他这个月的奖金有保证了。同事把说这事的重点放在了与奖金挂钩上,可我隐隐约约听到了李英爱的名字。找出他说的那则消息,我才知道我认识的李英爱为抢救落水儿童献出了她年轻的生命。 她就这样走了吗?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不相信的事毕竟发生着,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我们身边发生着——就象我从来不相信自己酒后会失态一样,我不知那次送她回部队的途中,我吻她的真正目的到底算不算爱? 哎,你这车开的是不是有问题啊?她问。 这不挺好的吗?我不解地答。 你这是送我回部队吗?莫非~你真的想拐走我啊? 哦,这路走的不对吗?我认真地辨认了一下行车路线觉得没错。 不应该往这走!她也东张西望地看着说。 我敢打赌我走的没错!我说。 赌就赌!她不服气地跟着说。 赌什么? 你输了请我客。 小意思! 必须比今天上档次,要进五星级酒店! 可以,要是你输了呢? 输不了,去我们单位我还会不认识路? 好,要是你输了你就得让我吻! 什么? 吻你!我也不知当时我怎么会想到要吻她,事后想想也许是酒精发挥的作用。搁现在,头脑清醒,真是借个胆子给我,我也不会对她说这话的。 啊?她停顿了一会又说:行,不过我输不了! 我其实也没想到会赢她,说想吻她只是想吓住她要她早些投降,可没想到将上军的双方谁也不让谁!没多会功夫,我跟她都知道我的行车路线准确无误,她有些不自在了,好一阵子不吭声。我呢,借着酒劲来了精神。 怎样,可以吻你了吗? 人家可没同意让你吻!她不无娇艳地说。 愿赌服输嘛,你可不能耍懒? 真要吻吗? 要吻。 吻可以,但你得请客! 怎么那么罗嗦啊? 人家还没跟你们男的这样过! 真的吗? 男人有时真的很没出息,见了女人拔不动腿。即使很冠冕堂皇的男人见着女人照样跟我一样,什么行为准则、道德规范全不如一个吻来得实在。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真的有它的道理。一男一女在一起真的有可能发生些什么……难怪部队条例中明文规定不允许一男一女单独接触。
我要下车了。她说。 你想耍懒吗? 想又怎样? 真没意思。 怎么没意思了? 要是我输了我会说话算数的,可你~? 我怎么啦? 输了还不认帐! 谁不认了? 认就跟我那个啊! 那个啊? 闭上你的眼睛。 见她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我兴奋着凑过我的身子,轻轻地吻她。开始只是在她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像外国元首来中国跟中国领导人的见面礼。见她闭着眼睛没挪身,我又一次轻轻地在她另外一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一下再一下、蜻蜓点水似的吻让她不得不伸出她的双臂把我紧紧的揽在怀里,她那高挺的乳房在我胸前滑动着,让我控制不住自己地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久久地不想松手。许久后,她睁开她那迷我的眼睛深情地望着我,她问:你爱我吗?见我还想将她揽在怀中继续演绎情爱故事,她推推我,又说:我可是真的爱过你!从那次你帮我拍片开始我就爱上你了!虽没想到还会遇见你,可你在我心里已经是一个很难抹去的记忆,是一个让我深深爱着的“理想丈夫”的原型。见我想张口,她用手堵着我的嘴继续说:你什么也别说,留点自尊给我,好吗?今天别说你想吻我,就是想别的我也会答应的。我知道你这人不会那样的,就连这吻也是喝了酒才会有的!平日里,我想你是不会随随便便吻别的女人的。整了整身上的军服,她下了车,在关车门的瞬间她微笑地说:要注意保密哦!见我点头后她又冲我眨眨眼说:记得我哦!
记得我哦! 一句很平常的话,却成了一位爱我的女人临别的赠言。我知道她并不希望我只是在心里记着她,她希望我能用爱、用最直接的爱去记住她。可我又给过她多少爱呢?只是那么一次吻——一次很自私很自私的吻。她问的“你爱我吗?”至今还在耳边回荡,可我怎么连个“爱”字都说不出口呢?知道她会早早地离去,就是说谎我也该对她说:我爱你!可她愿意听这样的“我爱你”吗?她愿意将她的初吻给一个这样的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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