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大学毕业后，被安排到政府机关，成了一名公务员。进台金童天生羞怯，经常不与他人讲许多话，领导安排的工作总是加班加点地去完成，从没有耽搁过。黄科长有时拍着金童的肩膀说：好好干，小伙子。这话总是让金童兴奋不已。金童暗想：科长话里有话，肯定蕴涵着什么，反正是好事。
　　局里要选拔一名处长，共有两名人选，后选人中有黄科长。这几天，可热闹坏了，真有点象凉水倒进了热油锅。有人说焦科长有戏，有人说黄科长有戏，满局风雨，众说纷纭。于是，科室里的人见了黄科长不似以前的那个样子了，黄科长见了科室里的人也不是一前的那个样子了。哪个样子？说不出来，反正很微妙。金童想：谁当处长是局长们的事，瞎议论什么呀。不过，这几天黄科长频繁地找科里的人谈话。金童觉得黄科长肯定要当处长了，大概想临走前为下属解决一些实际困难。没找金童，金童也没多想。
　　黄科长是最后一个找金童谈话的。黄科长说金童你知道最近局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吗？金童说我知道，黄科长你不是要当处长了吗。黄科长说我与焦科长谁当处长还不一定哩，明天我俩还得进行投票选举。金童嗷了一声，似乎明白了许多。黄科长说如果我当了处长金童你知道将意味着什么吗，我们科就缺少一个象你这样的人当科长了。一句话说得金童热血沸腾。金童紧握拳头举起胳膊。说黄科长我向您保证我一定——
　　黄科长没让金童把话说完，重重地拍了一下金童的肩膀。
　　从黄科长办公室出来，金童感到黄科长拍的地方象被蜂蛰了一下，酸痛酸痛的。但金童兴奋着，想着明天选举一定把手举得高高。
　　选举如期举行。当宣读到黄科长的名字时，金童想迅速地举起他的胳膊，但是，任凭他怎样努力就是举不起来，他象是在梦中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着。金童张大了嘴，努力地看着黄科长。黄科长也张大了嘴，显得很迷惑。
　　黄科长还是如愿以偿地当了处长。科里的人都去祝贺。金童也去了。金童说黄处长我举双手拥护您当处长。黄处长笑着说可你当时怎么一只手也举不起呢。金童说奇怪我当时怎么就举不起了呢。有人说金童你胳膊不会有毛病吧。金童说是是我的胳膊是有毛病，不信，你摸摸看。那人上前摸了摸金童的胳膊，果然，金童的胳膊象打了石膏一样僵硬。金童说黄处长您看我的胳膊真有毛病。黄处长笑了笑，没说什么。
　　金童最终没当上科长。科长有比他晚来的小巩接任。然而，金童的胳膊却残了。他的胸前吊着绷带，任何工作都由左手来做了。
　　有人议论说，金童亏了，要不肯定当科长了。
　　有人说屁，那天我从他家门前过，看见他扶着阳台练伏卧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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