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老郎领着侄儿站着看。一曲终了，又换一支曲子时，右角上那排长椅空了两个座，侄儿先瞧见了，撞撞老郎，他俩就到那座位上坐下来。
老郎刚坐下来的工夫，就觉得邻座的女士怪熟悉。虽然灯光不强，可女士的短发、裙装，尤其是那略微斜视的姿势，还是很快唤醒了老郎的记忆，没错！这不是过去的女友燕吗？这时，燕也认不出了老郎，搁在扶手上的胳膊往怀里收了收。俩人瞅着舞池，表情都不太自然。
忽然，从右边过来一位高高的女士，笑着，在老郎跟前站住。认出来了！是老郎一个单位的。老郎站起来打招呼，并把侄儿介绍给女同事，侄儿就站起来，女同事伸出右手，和侄儿握手。
然后，女同事向旁边的燕呶呶嘴，很神秘的样子，说：“怎么样？我料到了你们会破镜重圆。”老郎立即就不好意思了，可女同事不管这个：“告诉我，谁先约的谁？说实话！”
“不！”老郎下意识地做了回答，“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她约你的？”
老郎摇头，嘴唇动动，还没说出声，女同事抢着说：“噢一，那一定是你约她的！好，好吗！男子汉吗？主动点没啥。”
这时，老郎只好苦笑着点头。女同事看来挺满意的，还怪大方地拍了拍老郎的肩头。
离开舞场的路上。
侄儿问：“叔叔，那位坐着的阿姨是您约的吗？”
“巧遇上的！”
“那你为什么要承认是您约的呢？”
老郎叹了口气，“那你说该怎么办？”
“您就说是偶然碰上的呗。”侄儿的口气很肯定：“偶然碰上的事好多好多呢！”
“这……高个的阿姨怕不会信哪！”
“可以解释清楚吗！”
“可往往解释不清楚！”老郎停下来，“有时候你越是急于想把一件事解释明白，别人却越不相信你，越是认为你说的是假话！”
侄儿沉默了半晌：“真是这样吗？”
老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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