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啊,你可得给我评评理啊!大牛娘进屋就拉着老村长的手连哭带骂,三个儿媳妇不是人啊,大兄弟。咋的了,老姐?老村长忙让大牛二牛三牛的娘坐下说话,一脸疑惑地问,大牛他们三个不是很孝顺吗?我这个癌症整天折磨的我浑身难受啊,没钱拿药打针,去找三个儿子要,被三个儿媳妇连打带骂的赶了出来。老太太有气无力的说,咳嗽了几声憋的满是皱纹的脸通红。牛他爹,你为什么走的这么早啊,撇下我一个人?我也不想活了……老村长听了这那个气呀,从抽屉里拿出一百块钱塞给了大牛娘。大牛娘别哭坏了身子,你放心,这钱我去给你要,这一百块钱你先拿去买点儿药。一边安慰大牛娘,一边气愤的骂三个不孝顺的儿媳妇。送走了大牛娘老村长就气乎乎直奔大牛家去了。
大牛今天不在家,只有他老婆在家。大牛这个孬包,在家也不管用,屁大的一个事也要听媳妇的,真窝囊,老村长心里骂道。哎呀,刘大叔啊,怎么有空来坐坐呀。老村长刚进门,大牛老婆就拖着长腔喊上了。没事能来你这儿吗?老村长没有给你大牛老婆好气。大牛他娘病了你知不知道?你说那个老不死的啊,怎么不知道?一天来八百趟,都快让她烦死了。那你为啥不给她钱让她去买药?没给?谁说的?昨天还给了她五块呢!五块!亏你还说得出口。五块钱现在还能干什么?大牛老婆一看老村长这架势,也就不再跟他客气,提高了嗓门。五块怎么了 ?三个儿子凭什么我家出钱?你看看老二老三家的房子那家不是瓦房。就偏偏给我家盖这么点三间小草房……院子里站几个人看热闹。村长一看要钱是没门了,就出了老大家,窝了一肚子火朝老二家走去。
老二是个蹩脚,前两年帮邻居家盖房子,不小心跌断了腿。家里大事小事基本由二牛老婆干,当然什么事也由二牛老婆做主。二牛家的确比大牛家里漂亮,电冰箱洗衣机样样都有,老村长进门就说起他们的娘病了的事。二牛他老婆一听这事,眼泪就哗哗的流。老叔啊,娘病了我和二牛都知道,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呢?你看二牛这个样,什么活也干不了,我得挣钱养活这个家,又得照顾一家老小,家里哪有来钱的项。说着,就哭得的越厉害。二牛憋在屋子的一角,不吱一声。老村长觉得也是,也没在说什么。起身,出去了,径直向老三家走去,三牛正在外打工,只有三牛老婆和孩子在家。老村长说来要钱给三牛娘治病,老三老婆一听就火了,扯破了嗓子。老村长你给我评评理,去年我让那个老太婆给我家看孩子,她说她没空。我怎么看见她整天哄着老大,老二家的孩子啊。你说可气不可气,老村长?病了这才想起来我家要钱,哼!没门!不是三个儿子吗,他们两家出钱我们家就出。怎么也轮不找最小的先出钱吧?老村长被问的没话说,一肚子气没出出,就回去了。难怪大牛娘这么难呀,老村长想。
这可怎么办呢?老村长在回去的路上想。突然,老村长想起自己在城里做古董生意的一个朋友来,这倒是一个好主意,老村长笑滋滋的回了家。
听老人说南代庄附近曾是古代一个州的中心,有不少古墓被盗,村里的许多人家几乎都有祖上传下来“宝贝”。这几天,老有一个小伙来南代庄转悠着收“宝贝”,也不知是从谁开始的,村子里就传开了:小伙子在大牛娘家有“宝贝”。这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大牛、二牛、三牛媳妇耳朵里,三个人也都见过那小伙。每每有邻居问老太太是不是真有“东西”,老太太只是闭口不答,脸上只有微笑。这让邻居更加相信老太太确实有“好东西”。于是,这事越传越悬。三个儿子儿媳都像变了人似的,纷纷来给老太太送米送面,陪老太太看病。各自找到了村长,承认了错误。老大老婆说,我家就是住的差点,可当时就那条件,我不该为这事跟娘闹别扭。老二老婆更会说,我家就是再穷也不能让老娘冻着饿着……老三老婆也只说好听的。老村长当然知道这其中地原因,到时候会有好戏看,老村长心里想。
老太太又过了一年好日子,就去世了,老太太的嘴角是带着微笑去的。临走之前,三个儿子,儿媳个个哭成了泪人。老村长说等安葬了你们的娘就分遗产。听老村长这样说,三个儿媳悲伤的假相后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安葬了老太太后,三家子聚在老村长家里等着分遗产。老村长开始念老太太的遗嘱:大牛一个水瓮,一张饭桌…二牛一张床…三牛……。等遗产分完了,三个儿媳妇也没等着有什么“宝贝”。没有其它东西了,我娘家的宝贝呢?她们异口同声的问道。“宝贝”?什么“宝贝”?有“宝贝”的话生病还用去找你们几个?老村长又训斥了她们三个一顿。正说着,有人喊老刘就进了屋。这不是到咱娘家收东西的那个人吗?三个儿媳在嘀咕,难道是老村长找来的?……这个老狐狸……三个儿媳心里狠狠地骂道。
06.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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